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全文免费阅读 > 第60章 花将军的娇娇侍从(上)
  大楚王朝,元和十七年冬。
  雁门关的风带着塞外戈壁的沙砾,刮在脸上像细刀割过。
  守城士兵缩了缩脖子,铁甲缝隙里漏进的风比箭镞更冷。
  暮色沉沉,关下那条被千万马蹄踏平的黄土道上,一辆青布篷车正被风扯得歪斜,车轴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像垂暮老人的喘息。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唇色浅得近乎透明,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那双清澈得惊人的眼睛望着城楼匾额上“雁门关”三个斑驳的大字。
  他叫谢怜,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麦饼——
  这是他从家乡出发,辗转半月剩下的最后一点食物。
  “吁——”
  车夫嘶哑地喝止马匹,车停在关门前。几个士兵立刻围上来,枪尖在暮色中闪着寒芒。
  谢怜掀开帘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声音也细弱:
  “请问……这里是雁门关吗?”
  他说话时,一阵寒风灌进喉咙,引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咳嗽。
  他连忙用袖口掩住嘴,单薄的青衫随着咳嗽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士兵们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羊脂白玉上——
  玉色温润,雕着一朵含苞的莲花,在这尘土飞扬的边陲显得格格不入。
  “哪来的?到关里做什么?”
  为首的士兵声音粗哑。
  谢怜攥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我从南边来,寻一位……故友。”
  他没说“投奔亲戚”,因为那个所谓的亲戚,在他离家前就已断了音讯。
  他只记得幼时那人说过,若有一日无处可去,便来雁门关寻“一位穿玄甲的将军”。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像擂鼓般敲在冻土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黑色骑兵如潮水般卷来,为首一人身披玄色大氅,铠甲在残阳下映出冷铁的光泽。
  他勒马停在关前,动作利落如鹰,未及开口,周身的肃杀之气已让空气凝住。
  “将军!”
  士兵们纷纷行礼。
  将军翻身下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瑟瑟发抖的谢怜身上。
  他的视线在那朵莲花玉佩上停顿了片刻,眸色深沉难辨。
  谢怜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将玉佩藏起来,却听将军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你咳嗽多久了?”
  这问话出乎谢怜意料,他愣了愣,才小声道:
  “……有些时日了。”
  将军没再追问,只对士兵道:
  “开城门。”
  随即转向谢怜,
  “关里风大,你身体不适,先随我去军营歇歇。”
  谢怜怔住了。
  他原以为会被盘查许久,甚至被当作奸细,却不想这素未谋面的将军竟如此直接。
  他看着将军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情绪太快,快得像错觉,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
  “……多谢将军。”
  将军没再说什么,转身吩咐了几句军务,便示意谢怜跟上。
  寒风中,他玄甲的背影挺得笔直,而谢怜跟在他身后,看着地上两人长短不一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心中第一次在漂泊半月后,生出一丝微弱的、如同烛火般的暖意。
  他不知道,这道背影,将是他此后漫长岁月里,最坚实的依靠。
  ————————————————————— ————————————————————— ————————————————————— ————————————————————— —————————————————————
  谢怜被安置在将军大帐旁的偏帐里。
  帐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一张木床,一桌一椅,还有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军医来看过,只说他体虚受寒,开了方子,叮嘱需好生静养。
  然而,煎药的人,却是那位名叫“花城”的将军。
  头几日,谢怜总是躲在帐里,不敢多言。
  他看着花城一身戎装归来,盔甲上还沾着寒气,却会亲自蹲在帐外的药炉前,笨拙地扇着风,药香混着炭火味弥漫开来。
  谢怜隔着帐帘看他,见他宽大的手掌握着蒲扇,动作与战场上的凌厉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心里便有些过意不去。
  “将军,让属下……”
  一次,他忍不住开口。
  花城头也不抬:
  “无妨。”
  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威严。
  药煎好后,花城会端进帐来。
  谢怜接过药碗时,指尖总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那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异常温热。
  谢怜每次都会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发烫。
  花城看在眼里,有时会故意多停留片刻,看着他皱着眉把苦涩的药汁喝完,然后递上一块早就备好的麦芽糖。
  “谢……谢谢将军。”
  谢怜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药的苦涩。
  “叫我花城就好。”
  花城靠在桌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在我这里,不必多礼。”
  谢怜抬眼看他。
  烛火下,花城的轮廓被映得柔和了些,剑眉入鬓,右眼尾似乎有一颗极淡的红痣,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谢怜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说眼角有痣的人,多半情深。
  他连忙低下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日子在药香与军号声中慢慢流淌。
  谢怜的身体渐渐好转,有时会走出帐外,坐在军营角落的老槐树下看书。
  花城若有空,便会陪他坐着,有时处理军务,有时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谢怜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午后的阳光,温暖却不灼人。
  一日,谢怜看到花城在练习刀法,玄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看得有些出神,不慎被一块石子绊倒,惊呼一声。
  花城立刻收刀回身,几步上前扶住他,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手揽在谢怜腰间,隔着单薄的衣料,谢怜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两人距离极近,谢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铁锈味。
  他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挣开:
  “对、对不起,我……”
  花城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很快敛去:
  “此地风大,回帐里去。”
  谢怜“嗯”了一声,逃也似的跑回帐内,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他靠在帐壁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慌乱。
  而帐外,花城望着他跑开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刀,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怜怜。”
  这两个字,他在心里念了无数遍,却始终不敢轻易叫出口。
  他看着谢怜腰间的莲花玉佩,那是他幼时亲手为他雕的,如今物归原主,人却近在咫尺,他却只能以“将军”的身份守护。
  这份隐忍的情愫,像埋在地下的种子,在每一个相视无言的瞬间,悄悄生根发芽。
  ————————————————————— —————————————————————————————————————————— —————————————————————
  谢怜在军营里住了近一月。
  他渐渐熟悉了这里的作息,也习惯了花城的照顾。
  有时,他会在夜里听到花城在帐外踱步的声音,或是压抑的咳嗽声——
  原来这位看似无坚不摧的将军,身上也有旧伤。
  他想为花城做点什么,于是偷偷学着帮他整理案上的军务文书。
  花城发现后,只是看着他笨拙地分类卷轴,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些粗活,不必你做。”
  “我……我想帮你。”
  谢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