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官赐福同人小甜饼全文免费阅读 > 第62章 花将军的娇娇侍从(下)
  南坡的野蔷薇果然开得泼泼洒洒,粉白的花瓣上凝着春阳蒸腾出的雾珠,风一吹便簌簌落在谢怜肩头。
  他蹲在花丛中,指尖刚触到一朵半开的花苞,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草木的轻响——
  花城特意换上了月白常服,衣摆扫过带露的草叶时,沾了片湿漉漉的青翠。
  “在看什么?”
  花城在他身边坐下,递过个编好的蔷薇花环,花瓣间还缠着根红绳,
  “方才见山下的小姑娘编这个,学了两手。”
  花环戴在谢怜发间,粉白花瓣衬得他肤色愈发通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镀上金边。
  谢怜摘下朵花别在花城衣襟上,忽然发现他内里的中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针脚却异常细密,显然是被人反复缝补过。
  “这件衣服……”
  他想起十年前在玉京,三郎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永远整整齐齐,
  “是你自己缝的?”
  花城低头看了看袖口,唇角勾起抹浅淡的笑:
  “在边关没钱买新的,只好自己动手。”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枚铜锁片,正是十年前谢怜送的平安锁,锁身刻着的“怜”字已被摩挲得发亮,
  “那时候总把这锁缝在衣襟里,想着离心脏近一些,就当哥哥在身边。”
  风掠过蔷薇丛,送来阵阵甜香。
  谢怜接过锁片,指尖触到上面细密的划痕——
  那是花城用匕首刻下的,歪歪扭扭全是“哥哥”两个字。
  他忽然想起昨夜帐中,花城解下甲胄时,后背露出的旧伤疤,蜿蜒如蛇,显然是鞭伤。
  “当年在暗室……”
  他声音发颤,不敢说下去。
  记忆里白无相狞笑着挥鞭的画面,与花城后背的伤疤重叠在一起。
  “嘘。”
  花城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异常温柔,
  “说好不想那些了。”
  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重新熬制的麦芽糖,糖块上还嵌着细碎的蔷薇花瓣,
  “尝尝这个,加了花蜜,比昨天的甜。”
  糖块入口,果然带着蔷薇的清甜。
  谢怜含着糖,忽然看见花城指尖戴着枚银戒指,戒面刻着朵含苞的莲花,正是他十六岁生辰时送的,那时还笑说
  “等你长大了,就换玉的”。
  “这戒指……”
  他握住那只手,阳光透过花瓣落在银戒上,映出细碎的光,
  “你一直戴着?”
  花城回握住他,将戒指轻轻按在他掌心:
  “哥哥送的,自然要一直戴着。”
  他另一只手摘下谢怜发间的花环,抽出里面的红绳,
  “还记得吗?你十二岁那年在万神窟,说要给我系根红绳,说‘系了红绳就是我的人,跑不掉了’。”
  谢怜的脸“腾”地红了。
  那时他还是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拉着怯生生的少年躲在神像后,用偷来的红绳缠在他手腕上,结果被国师抓个正着,罚抄了三天的经文。
  “你那时还哭了,”
  花城低笑,将红绳在两人手腕上各绕了三圈,打了个同心结,
  “说‘哥哥要是不要我了,这绳子就自己断’。”
  他指尖拂过红绳的结,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
  “后来在铜炉山受刑,浑身骨头都断了,这绳子却怎么也解不开,原来……是哥哥早就把我绑死了。”
  谢怜看着交缠的红绳,忽然想起昨夜引潮时,花城背着他在洪水中奔走,腰间的红绳始终未断,像道坚韧的光。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花城手背上,那里有道陈年的剑伤,是当年为救他留下的。
  “三郎,以后不许再受伤了,”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你看这红绳都旧了,再伤下去,我怕……”
  “怕什么?”
  花城打断他,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
  “怕红绳断了?”
  他低头,在红绳的结上轻轻吻了一下,睫毛扫过谢怜的手背,
  “哥哥忘了?这绳子是你用祈愿香灰编的,铜炉山的业火都烧不断,何况这点小伤。”
  阳光渐渐西斜,蔷薇丛中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谢怜忽然看见不远处的石缝里,长着一丛罕见的并蒂蔷薇,两朵花共用一根花茎,花瓣紧紧依偎着,像极了此刻交缠的手腕。
  “你看那边!”
  他指着并蒂花,眼睛亮得像落满星辰。
  花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眸色瞬间温柔下来。
  他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丛花,用红绳将花茎与两人交缠的手腕系在一起:
  “听说并蒂花开,便是缘定三生。”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个锦盒,里面是枚温润的白玉戒指,戒面刻着朵盛放的莲花,
  “本来想等打赢了再给你,现在……”
  谢怜看着那枚玉戒,忽然想起十六岁时说的话。
  他颤抖着伸出手,任由花城将玉戒套在他无名指上,冰凉的玉质却带着对方掌心的温热。
  “这是用我在铜炉山找到的暖玉刻的,”
  花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指腹摩挲着他戒指上的莲花,
  “刻了三年,想着等见到哥哥,就用它换当年的银戒。”
  他抬头,眼中映着谢怜的倒影,也映着漫天晚霞,
  “哥哥,这次不是玩笑,是真的……想把你绑在身边,一辈子。”
  谢怜看着他眼中的郑重,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庙会,少年举着糖画追在他身后,喊着“哥哥等等我”;
  想起十三岁书院假山上,少年偷偷塞给他麦芽糖,说“吃了甜的就不苦了”;
  想起昨夜烽火中,那人背着他奔跑,血染红了玄色披风,却始终将他护在怀里。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他反手握住花城的手,将两人手腕上的红绳缠得更紧,
  “三郎,这次换我绑着你,不许再跑掉了。”
  夕阳将蔷薇丛染成蜜糖色,交缠的红绳上,并蒂蔷薇的花瓣轻轻颤动,抖落几滴晶莹的露珠,恰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远处传来归营的号角,却隔不断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悄然生长的甜蜜。
  花城低头,在谢怜额间的朱砂痣上印下一个吻,那里的护体咒尚未完全消退,带着淡淡的暖意,像极了十年前他在许愿树下,偷偷为少年系上红绳时,心里泛起的那抹甜。
  而不远处的石缝里,又有几株野蔷薇悄悄探出头,嫩红的花苞上凝着夕阳的金辉,——
  仿佛预见了不久后,蝴蝶谷里那场铺天盖地的花开,和花开时节,两道再也不会分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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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初现时,谢怜在帐中醒来,鼻尖萦绕着淡甜的蝶翼花香。
  枕边放着个竹编小筐,筐底铺着新鲜的蔷薇花瓣,上面躺着只巴掌大的木雕蝴蝶——
  翅膀镂空刻着缠枝莲纹,翼尖还沾着未干的金粉,显然是花城连夜赶制的。
  “醒了?”
  帐帘被轻轻掀开,花城端着食盒走进来,月白常服的袖口沾着几点木屑,
  “昨晚看你盯着画谱上的蝴蝶谷发呆,就刻了个玩意儿解闷。”
  他将木雕递过来,蝶翼在晨光中轻轻颤动,竟像是活物般。
  谢怜接过蝴蝶,指尖触到翼底刻着的小字:“怜怜亲启”。
  那是花城独有的笔迹,带着少年时的青涩,却又透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你什么时候学的木雕?”
  他想起十年前在玉京,三郎连木剑都削不好,总被师兄们笑话。
  花城替他掖好被角,指腹擦过他眼角的睡意:
  “在铜炉山时闲着没事,就拿熔岩石刻着玩。”
  他顿了顿,从食盒里拿出碗玫瑰粥,
  “尝尝?加了你喜欢的蜜渍花瓣,比军营的糙米粥甜。”
  粥香混着玫瑰甜意,瞬间暖透了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