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睡得一点都不舒服,奇怪的念头始终扰动着我。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还不到五点。不过让我欣慰的是,之前困扰了我两天的那个梦没有再次出现,只是有点累,但也并不算太难过。
带着明显睡眠不足的头疼,我起身到厨房去喝了一大杯水。
果然,昨晚忘记把卧室外走廊的灯关掉,一直亮到现在。换做平常的时候我应该会在睡前注意它的时候就出去关掉,但是昨晚我却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临睡前的那个想法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我觉得何菲的死亡是对自己的成全,与其难过地迎接明天,还不如满怀期待地将自己终结在今天。
这并不是突然出现的想法,而是很早就存在只不过主动不去如此思考罢了。哪怕这个念头会时不时地自己跑出来,但我的理性可以一次又一次压制住它,而不会让身体顺着它实施行动。不过坦白了说,或许压制住这念头的并不是所谓的理性,我才是缺乏勇气的那一个也说不定。
屋外的雨现在已经停了,今天是星期六,外面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人声。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翻了翻手机里的新闻消息。感觉自己仍然十分困顿,但睡意却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等到去了趟厕所,再洗把脸之后就完全不想继续睡了。
若雪还侧着身恬静地躺在床上,整个身体保持着稍稍蜷起的姿态,白嫩的肩膀从被子里挣脱出来,连带着整条左臂都搭在了我的枕头上。从门口的角度看不到她的睡脸,乌黑的头发披散来开,好像在背后展开了一道安全的屏障。
她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反正我是睡不着了,没必要去打扰妻子的睡眠。稍作思考,我突然想到昨天中午时冒出的那个想法。只是爬了五层楼梯就累得不行,要不就从今天开始锻炼身体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换上了运动的服装,悄悄地下了楼。跑步的时间并没有多少,只是跑了十几分钟我就自然而然改成了慢走。在居住的小区周围转了一圈,又到附近的小店里打包了些早点,回到家的时候是临近六点半。
有没有锻炼的效果不知道,这样转了一圈倒是感觉头脑清晰,内心也舒畅了不少。
我回到家的时候,若雪正在浴室吹头发。昨晚她只是简单冲洗了一下身体便匆匆回到房间休息了,早上才好好洗了头发。大概是吹风机的声音太强,她并没有听到我进门的声音。结果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被客厅里的我吓了一跳。少见的惊慌神情更加衬托出若雪的美丽,一时间让我的身体里泛起了炙痒的涟漪。
可惜今天不是时候。若雪说她把昨天预约的咨询者推迟到了周末,今明两天她都不得不到工作室去。今天上午有三位预约,傍晚还有一位,倒是下午暂无安排。预计七点就要出门。
一边吃着买回来的早点,若雪边告诉我日程的安排。
“老公今天有什么计划?”若雪问道。
“嗯,我准备问问羽哥能不能去找他。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有些不安,总感觉好像这里面还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和我们有关联。”回到家里我并不着急吃东西,而是摆弄起餐厅的咖啡机准备先喝杯咖啡然后去冲个澡,再来吃早饭。
“这样啊,那你要去哪就短信告诉我吧。下午没事我过去找你。我也想知道昨天的事情的后续。”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消沉。“说实话,我还是不相信竟然会这样。”
由于时间的关系,若雪急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回房间化妆换衣服去了。等我将运动的衣服丢进洗衣机走进浴室时,她已经准备完毕出了门。若雪外出工作时的穿着打扮都比较简单,她认为作为心理咨询师不能因为自己的个性影响到咨询者的情绪,应该尽可能将咨询者的注意力集中到必要的谈话和其他相关行为里。
就在我洗澡的功夫,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当时刚巧我把手机随手放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只隔着一道浴室的玻璃门。来电显示的是雷羽,看来我们想到一起了。
划动接听后打开免提,手机里传出雷羽的声音:“老弟起来了吗?你这啥声?洗澡呢?”
我身后的淋浴没关,声音传过了手机的那端。“对啊,我这还想着洗完澡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雷羽一听呵呵一笑,说:“看来你今天是没别的事了,我大概半小时之后到你家,你收拾收拾下来吧。这事真是邪了门了,想听听你的想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