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最近的两周生活着实有些不规律,就连星期一这样的日子也变得没什么特点了。还记得在我辞职单干之前,那会我还是个每天不定期加班的审计员,在不需要出差时舒舒服服过完一个周末后的星期一,每次都让我记忆深刻。
做工作就像是登山,如果一口气爬上去,可能到了山顶才会有疲惫的感觉。可要是中途坐下来休息上半小时,后面的部分可就煎熬了。人的精力就是这样,只能一气呵成,稍有停顿就会事倍功半。
反而开始过上现在这种不规律的生活之后,那种早上不愿意起床的时候却减少了。比如今天,还不到六点我就醒了过来,而且感觉自己异常的清醒。
难得的可以和妻子一同出门,她开车送我到地铁站,然后再去工作地点。她说今天下午安排了一场公开讲座,大概下午四点左右就能结束。而我刚进地铁站时接到了岳烬的视频通话,便从背包里拿出耳机,找到一个还算清净的角落接听起来。不过虽说是角落,这会正好是早晨的上班高峰,同样有不少人从我面前来往经过。
一同加入视频通话的还有雷羽,这会他正在开车只有语音。“怎么了?小岳,一大早打电话来,少见啊。”他的声音很响,震的我耳朵嗡嗡的。这家伙总是记不住戴着耳机打电话不需要那么大声。
岳烬那边的视频画面看起来似乎是在机场,果然马上听到他的声音:“我现在在机场,今天飞津海,下午安排了工作,晚上有空一起聚聚吗?程绎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声音好乱,地铁里?”
“对,还没上车,在站台。我晚上应该没问题,今天若雪也有空。”我回答道。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能不能听得清。
“我也可以,不出意外今天还能庆祝下。程绎啊,我跟你说,这回还真是找出来不少内容,我非得办他丫的这回。谁拦我都不好使。”雷羽大声喊着。
“呵呵,羽哥还是那么有干劲。”岳烬应该不太了解我们这边的事情,只是附和着:“那就先这样,我一会儿要登机了,先挂了哈。”
“好好登基,吾皇陛下。”老套的玩笑话,也不知道我们已经相互说了多少次了。
说完岳烬那边中断了连接,手机屏幕暗了下去。雷羽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这快到了,云天大厦附近有什么可以坐坐的地方吗?再有个十来分钟我就到了。”
“有个吃早餐的店,就在云天大厦西边马路对面那栋楼的底商。叫啥名我不记得了,可以和咖啡,还有汉堡薯条之类的店。你到那就能看到。”
“好嘞,那就在那吧。正好我还没吃饭呢。你还有多长时间到?”
“半小时吧。出了地铁走过去,应该半小时差不多。”说话间,刚好有地铁进站,我便随着人流挤了上去。
“好嘞,一会见。”“一会见。”挂断了电话。
看来昨天雷羽他们是没闲着,这家伙跟打算大刀阔斧干点啥似的。虽然我对他说的找到不少内容很有兴趣,但是也很担心别搞出什么乱子来。云天集团的项目已经说好下个月付款了,哦,不对,已经到七月了,是这个月付款,千万不能出问题。
说起来,那个神秘的女人也真是麻烦,干嘛找到我这来呢,直接找雷羽不好嘛。前天晚上那样的情况,我可不相信她不知道当时雷羽就在附近。昨天的预约也是,根本没必要经过我啊,并不觉得我在这个过程里能起到什么积极的作用,万一触怒了肖总,不给我付款了可就糟糕了。
以前坐地跌的时候大多会看看电子书或者带着耳机听些科普课程什么的。今天完全没那些心情,就站在那胡思乱想了。说起来,我这也算是“利益相关者”了。钱钱钱,凡是扯上钱的事都闹心的很。
今天是个大晴天,从地铁出来就感受到上午的阳光明媚。时间是八点半不到,正是上班族们来来往往的高峰,地铁口附近的便利店里都挤满了人。这附近是属于一个什么园区,有专门的人员管理,那些卖早点的流动商贩进不来,在这上班的人可选择的餐食种类不多,不过我听说稍大些的企业都会餐饮补贴什么的,这样想想,能在大公司里谋求一份稳定的差事着实不错。虽然没有所谓的自由生活,但是按部就班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自由。
约定的快餐店里同样人满为患,打包快餐的取餐口已经排起了队,堂食的人倒是不多。这家店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进来过了,现在还上了常规的中式早餐,包子豆浆什么的。我之前来的时候印象里只有西式的汉堡薯条。不过无所谓,还有咖啡。
刚一进门雷羽就看到了我,站起身来挥手跟我打招呼。和他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年轻的男性,两个人都是正常的便装打扮。雷羽跟我介绍说小伙子姓齐,是个新人,之前的小刘一会也过来,等到十点咱们一起上去。
看来他这是打定主意要现场抓人了。
碍于店里的客人太多,我们没办法做太多的交流,只是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齐姓小伙子对雷羽毕恭毕敬,帮着我们在店里跑来跑去的拿食物,还很细心的帮调料盒挪到雷羽伸手就能够得到的位置。不过雷羽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这年头这种有心的年轻人不多了,我离职之前就已经见识到不少心比天高的小孩子了,恨不得上来就教我做事的那种,非常搞笑。
我出门前在家里吃过饭了,这会就只是慢慢喝了杯咖啡,陪着雷羽吃了不少东西。一直到过了九点,店里的客人已经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了。这会整个园区里走动的人已经通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阳光下的街道充满了安静祥和的氛围,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有心情享受这些。
小刘到了之后和雷羽耳语了几句,便和小齐一起坐到了门口的另一张桌子上。店里做打扫的店员大概是没见过我们这样的客人,多看了我们几眼,没说什么也没有靠近。
直到这会,雷羽才有机会一吐为快。
“老弟啊,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顺着你找到的那些线索,我们找到了好些新东西。现在上面的领导也默许了我的行为。铁证如山呢。”
“等等?什么叫我找到的线索?难道不是那些照片吗?”我对他的话感到奇怪,便打断他进行了反驳。
“不是不是,现在时间还早,你听我一点点说。”雷羽手边还放在前天那个背包,他似乎是想从里面拿出什么,不过想了想停止了动作。“咱就直接说吧,我就不往出拿东西了。那些照片吧,其实没多大用,里面涉案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一个,嗯,咱也说W好了。就剩下他一个,但是那证明不了啥,他又没结婚,带人出去开房连生活作风问题都算不上,也没人规定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不能跟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谈恋爱啊。刘宇、李威包括何菲,那些照片都证明不了他们和W有关系。哦,对了,那个刘宇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他也不是为了保护何菲特意杀了无辜的人,他杀的那个女孩叫安妮,是他前女友。他为了追何菲把前女友甩了,女方一直纠缠不休,据说刘宇早就扬言要弄死她了。我估计他的本意其实是想借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借另一个人的名义掩盖真实的死者。也就是个小聪明。”
雷羽暂停下来喝了一大口豆浆,然后笑着继续说:“而且那小子也挺搞笑,让李威搞定监控是他们去运货的常规操作,其实那只不过是李威管理仓库的手段,那加油站的监控压根就拍不到仓库的方向,也没人怀疑他,每次去拉货卸货都得提前跟他打招呼。那天刘宇也不知道咋地就想到那个地方了,大概是觉得让李威搞定了监控就没问题了。他可不知道人家李威根本就不是事前关监控,而是事后第二天一早去做视频的删减。他的犯罪过程被人掌握了个精光。”
“让我们遗憾的是,按照照片的提示找到了刘宇和李威两人对峙的地点,但是没能寻访到目击者。他们的谈话内容以及起冲突的手段都不得而知。而且那个李威是在杀死了刘宇之后才急急忙忙赶回了加油站,并且报警给我们的。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