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蓝霸学院的训练场上已有人影。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三人站在场中，各自调整着呼吸。
远处，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三人慢吞吞地走来，脸上写满倦怠与颓丧。
“今天还练吗？”马红俊打了个哈欠，眼袋浮肿。
“练死了也追不上玉天成那怪物……”
戴沐白没说话，但紧抿的嘴唇和晦暗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昨日擂台上，他被焱轻松碾压，而玉天成却用同等级魂力将焱玩弄于股掌。
那种差距，已经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奥斯卡眼神飘向宁荣荣。少女正专注地活动手腕，根本没往这边看，心里一阵失落。
“小奥，发什么呆？”马红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走走走，昨天那家新开的醉春楼不错，听说来了几个水灵的……”
“我不去。”奥斯卡低声道，“我想修炼。”
“修炼？”戴沐白冷笑一声，“修炼有用吗？你再修炼，能十三岁魂王吗？能碾压黄金一代吗？”
他这话说得很重，连马红俊都愣了愣。
奥斯卡脸色发白：“可是……”
“可是什么？”戴沐白打断他，声音里压着火气。
“醒醒吧，奥斯卡。咱们跟玉天成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什么？顶级武魂，时空龙皇，连太子和宁宗主都要抢着拉拢的人。”
“咱们是什么？废物！”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马红俊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戴沐白说的是事实。
“戴老大，别这么说……”奥斯卡还想劝。
戴沐白猛地看向他，眼中血丝密布。
“那你要我怎么说？”
“继续像傻子一样拼命修炼？继续做着哪天能追上他的白日梦？奥斯卡，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训练场另一边，三女停下了动作。
宁荣荣皱眉看向这边，朱竹清眼神冷淡，小舞则咬紧了嘴唇。
“我们去那边练。”朱竹清率先转身。
宁荣荣和小舞没犹豫，三人一起走向场地另一侧。
看着三女的背影，戴沐白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看见没？人家已经不搭理咱们了。以前一起修炼，现在呢？宁荣荣眼里只有玉天成那种天才——你算什么东西？”
这话像刀子，扎进奥斯卡心里。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走吧。”戴沐白拍了拍他的肩，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修炼没用，讨好也没用。不如趁现在……及时行乐。”
马红俊立刻附和：“就是就是！昨天那个小红姑娘还问我今天去不去呢……”
奥斯卡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
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垂下头：
“……走吧。”
天斗城西区，醉春楼。
丝竹声隐约从楼内传出，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声。
楼外挂着大红灯笼，哪怕是大白天，也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戴沐白熟门熟路地走进去，老鸨立刻迎上来：
“戴少爷来啦！今天几位姑娘都等着呢……”
马红俊搓着手，眼睛放光地扫过那些薄纱轻衫。
奥斯卡站在门口，脚步像灌了铅。
“小奥，进来啊！”马红俊回头喊他。
戴沐白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认命吧，这就是我们的归宿。
奥斯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抬脚，跨进了门槛。
雅间里，酒气混着脂粉香。
马红俊左拥右抱，笑得合不拢嘴。戴沐白闷头灌酒，一杯接一杯，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灌进肚子。
奥斯卡坐在角落，姑娘递来的酒，他接了，喝了。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烧进胃里。
“公子，再来一杯嘛……”穿薄纱的姑娘贴上来，香气熏人。
奥斯卡看着她艳丽的妆，看着她刻意讨好的笑，忽然觉得——真没意思。
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
他接过第二杯，一饮而尽。
酒意上涌，视线模糊。耳边是马红俊的笑声，是姑娘们的娇嗔，是戴沐白沉默的灌酒声。
训练场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小舞站在场地中央，双眼微闭。
粉红色魂力在周身流转，第三魂环——那枚紫色的千年魂环缓缓亮起。
第三魂技：瞬移。
她身影一闪，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五丈外。但动作明显有些滞涩，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
“太急了。”朱竹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瞬移不是简单的位置移动，你要感受空间的变化。”
小舞喘息着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
之前观战玉天成和焱的战斗，她注意到了玉天成那种近乎鬼魅的身法——
那不是简单的速度快，而是在短距离内进行微小的空间跳跃。
虽然她不可能有时空之力，但她的瞬移魂技在原理上，其实有共通之处。
“再来。”小舞深吸一口气，魂力再次凝聚。
这一次，她没有追求距离，而是将瞬移的范围压缩到三尺之内。
身影闪烁，如鬼魅般在方寸之地腾挪。
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舞的悟性……似乎比以前强了不少。
场地另一边，宁荣荣盘膝而坐。
七宝琉璃塔悬浮在身前，七彩流光缓缓旋转。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抿。
分心控制——七宝琉璃宗的秘传心法。
因为之前日记奖励，她现在能做到“三窍御之心”，也就是同时给三个目标施加不同增幅。
但要像父亲宁风致那样，同时精准控制七种不同增幅，还差得远。
更难的，是同时给不同类型的目标施加增幅。
比如现在——小舞需要速度增幅，朱竹清需要力量增幅。
两人的武魂特性、魂力波动、身体状态完全不同。
要在同一时间，精准地给予最合适的增幅，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
“荣荣，先休息一下吧。”朱竹清走过来，递过水囊。
宁荣荣摇头，眼神坚定：“我能行。”
她望向训练场外，玉天成小院的方向。
父亲说，玉天成是值得投资的天才。
但宁荣荣想证明——她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也不差。
至少，不能差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