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娘开口说话,竹桃先是一愣,随后惊喜道:“娘,你能说话了!”
听了竹桃的话,传文和芳草也看向了郑氏,她的嘴确实不歪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郑氏不可置信的摸了摸嘴,又动了动腿,
她的病是因为打击过度造成的,现在又因遭受波折,在激动之下有所好转也不稀奇,这腿好像也有了知觉,只是现在还不能动,若是一家人都在,这算得上是好消息了。
想到这儿,郑氏又抬头看着传文人,希望能在他这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传文摇摇头,歉意的对郑氏到:“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问芳草吧,我得出去想想办法!”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门外去,他不想在这耗费时间,既然嘉豪被抓了,那这件事就一定是真的。
兰玉被带到了牢里,说是牢房,其实就是一间只有一扇门,头顶有一个碗口大的天窗的房间。
里面一片昏暗,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兰玉几欲作呕,但只能强忍着恶心,通过昏暗的光线观察了一下这个狭小的房间,墙的一角放着一只木桶,另一角杂乱的扔了些干草,不知道要在这个房间里度过多少天呢?兰玉只能祈求二哥能发挥点作用。
手上脚上都带着铁链,这大概是预防犯人逃跑,兰玉觉得可笑,像她这样手无缚鸡的弱女子,可能逃出去吗?
这里不过是所谓的衙门榨取油水的地方,真正的犯人是会送到县城的牢房里,所以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古代,这些小小的官衙仆役,简直比土匪还令人恶心,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整日里耀武扬威,正事却一件也为老百姓办不了,但他们在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面前,也活得犹如一只蝼蚁,所以人人都想往上爬,在这里动物丛林法则显露无遗。
嘉豪这边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兰玉的几句话,让这些仆役们已经完全相信是被这小子利用了,心里那个愤怒啊!
抓到以后完全不听嘉豪解释,也不顾他一身的伤,直接按到刑堂上,一顿板子噼里啪啦砸下去,直到他皮开肉绽剩下了半条命,才把他扔到一个昏暗的小屋里。
一顿毒打,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在这些人的眼中连条狗都不如。
奄奄一息的嘉豪躺在牢房里,脑子里却开始回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悲哀,他现在对兰玉的恨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为什么要这样的憎恨兰玉呢?其实嘉豪自己也不明白,也许是当初母亲要求她离开时,她没有拒绝,转身就开始了新的生活,而且日子越过越好,而他李嘉豪呢,一连串的打继让他陷入了泥潭,这种强烈的对比,恨意油然而生!可能更多的是恨自己的无能吧!
虽然当初得知兰玉并非处子之身,他也非常的生气和愤怒,但考虑到兰玉半夜一个人回家会影响名声时,他还是在河边默默的坐了良久,等着她一块回家,那时他心里对这份感情还是有所期盼的吧!
嘉豪不由得想着,若是当初兰玉在母亲的逼迫下苦苦哀求,事后一直伤心难过,无法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他一定会心软,会愧疚,会偷偷的安慰帮助兰玉,可是现在呢?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
有些人表面开朗,实则内心非常的自卑,有时候只需外界一点点刺激都可能变得疯狂,所以人们常常无法理解,那些性格突然转变非常大的人,有些表面看着软弱,常常把自卑挂在嘴边的人,实则抗击打能力很强,偶尔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常常让人侧目,这可能就是人性的多样化。
突然嘉豪有些后悔和兰玉的相识,若他们不曾相识,或许现在他还在快乐的卖着草鞋呢,但是若没有和兰玉相识,等柳家来退亲时,一切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也许处境比现在还艰难,他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今后的生活?
人性的弱点就是这样,他希望亲人朋友都过的好,但却不希望任何人比他过的好。
叶天辰听了传文的讲述,并没有急着想办法救人,而是不解的问道:“我挺纳闷儿的,这兰玉既然是黑户,为何不防着身边的人呢?据我观察,她也不像是完全没有心机之人呢?”
听了叶天辰的话,传文无奈的道:“兰玉聪明是聪明就是心太软,其实这李家人现在除了嘉豪,其他人对玉都还是挺感激的,”其实传文也十分纳闷,这嘉豪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呢?
看传文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叶天辰淡淡的道:“其实也很好理解,若是你们在同一个阶段,突然你比别人过的好,自然会遭人妒忌,若是你再上一个台阶,那么下面的人只会仰望巴结!”
想到自己的经历,颇为无奈的到:“我从小生在大宅门里,虽然有母亲极力的庇护,但也见了很多的明争暗斗,出来经商这些年,也经历了很多人和事,所以现在很难天真的去相信一个人!”
说完,拍了拍传文的肩膀笑着道:“不过你小子可是除了我母亲外,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了!”
“我现在没心思和你开玩笑,你给我句实话,到底能不能救兰玉?”传文有些焦急,这么多年不见,说实话,他现在对叶天辰也不太了解。
“你这么着急这个兰玉,莫非你喜欢上了她?”叶天辰好奇的打趣道。
正喝茶的传文,听到此话,一口水喷了叶天辰一脸,自个儿也呛的干咳了好几声,不知道是羞的还是呛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喂喂喂,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呀?”叶天辰一边用罗帕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玩笑的说道。
传文有些羞怒,他都快急得火烧眉毛了,可这叶天辰还有心思在这儿吊儿郎当的开玩笑,心中暗想:也许他并不想趟这洪水,只是不好拒绝而已,想到这儿,传文有些失落,神色也变得暗淡。
其实,这对叶天辰来说,不过是个小忙,不过他不愿意白帮忙,所以在这逗传文,想探探这兰玉在他心中的位置,也好,开出适当的价码。
此时看传文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了定数,便不再玩笑,认真的道:“传文,你我兄弟一场,既然你开了口,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不过我想先见见兰玉,你没有意见吧?”
听到叶天辰愿意救人,传文慢慢的松了口气,神色一振,认真的承诺到:“你这个人情,我会记在心里,以后若是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义不容辞!”说完又恳切的到:“牢狱那种地方真不是人呆的,何况兰玉一个姑娘家,我怕她受不住,希望你能尽快的出手!”
叶天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