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全文免费阅读 > 第95章:牡丹风波,御书房怒斥顽王
  “皇上晓得自己中蛊。”潇景逸为她斟上茶,语气平淡,“如今不过是陪着那灵妃演一出戏罢了,公主不必过于悬心。”
  谢泠鸢微微点头:“过些日子,我打算带雨柔去千嶂郡住上一阵。汀兰苑那边……就劳烦王爷替我照看一下了。”
  “什么?”潇景逸手中茶盏一顿,抬眼时眸子里全是错愕,“要去多久?”
  “还没定准,大约十来日吧。”
  潇景逸眉头皱了起来:“光是路上来回就得十来天,若再办点事耽搁几日,岂不又是月余见不着面?”话里透着一股子明晃晃的不乐意。
  谢泠鸢心里自然清楚——因着镇北王的缘故,潇景逸没有圣旨不得离京。
  他这么个爱跑爱闹的性子,圈在京城里,确实是憋闷得慌。
  谢泠鸢离京前,还是依着规矩递了道折子。
  景和帝批得异常爽快,朱笔一挥,几乎没怎么思量。
  公主的仪仗浩浩荡荡驶出了京城。
  丫鬟带了绾月、聆音、袂影、墨卿四个。
  翠柳和碧桃这回留在府里看家。
  绾月她们头一回跟着公主出远门,一路上瞧着车窗外头变换的景致,激动得压着声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雀儿。
  皇宫御书房里,景和帝盯着刚呈上来的奏折,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潇景逸这个混账又发什么疯?!”
  他把折子重重拍在案上,“前几日才抢了人家一株百年牡丹,朕还没腾出手收拾他,这又来了?
  连大学士府养了十几年的也去挖?他还要不要他那张脸了?!”
  德喜公公腰弯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皇上息怒……安昌王、清和王,两位老王爷……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景和帝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快请进来。”
  两位老王爷一前一后进了殿。安昌王六十有八了,须发全白,走路颤巍巍的,得靠内侍搀着;清和王则是满脸涨红,胡子气得一翘一翘。
  “老臣……参见皇上。”安昌王声音发颤,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清和王干脆连礼数都顾不周全了,直接开口:“皇上!那安逸王实在不成体统!说是来探望老臣,结果臣一转身的功夫,他、他把臣养了三十年的‘赵粉’连根带土给挖走了!
  皇上啊!那可是臣的元配夫人当年亲手栽下的啊!”话音一落眼眶都红了。
  安昌王更是老泪纵横,拿袖子直抹眼角:“皇上啊……潇景逸那小子,他抢了臣的‘豆绿’……
  臣精心养了十五年,日日亲自浇水除虫,他倒好,连那紫砂盆都没给留下,整个端走了!这叫臣往后怎么过啊……”
  景和帝听得一阵牙酸头痛,连忙从御案后头绕出来,亲手扶住两位颤巍巍的老皇叔。
  “皇叔莫急,莫急……朕赔,朕一定赔!暖房里新进了不少好花,二位皇叔尽管去挑,看中哪盆搬哪盆,多挑几盆也不打紧……”
  他一边温言安抚,一边心里早把那无法无天的潇景逸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这祸害,挖花挖到两位老王爷头上,简直是嫌他这个皇帝当得太清闲了!
  京城里头一时间风声鹤唳。但凡家里养了牡丹、年头超过十年的,都开始提心吊胆,保不齐就被那位行事没个章法的安逸王爷给“惦记”上。
  有些脑子活的,索性自己动手,把精心伺候多年的名品连根带土挖出来,拾掇得漂漂亮亮的,直接敲响了安逸王府的侧门。
  更有那眼明心亮的,早早就差人快马加鞭奔去别的城镇,不惜重金搜罗百年以上的珍稀牡丹老桩,一车一车径直往王府门前送。
  不过几日光景,安逸王府原本还算宽敞的庭院已是“花满为患”,名品牡丹挤挤挨挨,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潇景逸站在廊下,瞅着这满园子的“盛况”,摸了摸下巴,转身就厚着脸皮进了宫。
  御书房里,景和帝听完他的来意,气得险些把手里的茶盏砸过去。
  潇景逸开始扯着他袖子左摇右晃地撒娇耍赖。
  景和帝被他闹得脑仁疼,终究颓然地摆了摆手:“……永宁侯府西面那处空着的宅子,给你!给你了!拿去养你的花!”
  第二日,与永宁侯府另一面那处空宅院,便换了匾额,挂上了安逸王府的徽记。
  更让汀兰苑的翠柳、碧桃目瞪口呆的是,两家相邻的那堵高墙上,悄没声儿的,又被凿出了一个大洞……
  洞那边,天枢、天权、天玑、天璇四个叮叮咣咣,热火朝天地改建庭院,挖池塘堆假山,搭建花棚;
  千嶂郡的公主府里,谢雨柔正托着腮帮子,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老子这回可真是算岔了,”她唉声叹气,“金子是有了,可缺手艺好的工匠啊,建个屁的师门?
  难不成让我自己撸袖子上阵打铁锯木头,抡大锤?”
  谢泠鸢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闲闲地把玩着一个木镯子,闻言轻笑。
  “其实,玲珑阁的大仇未报,‘玲珑阁’三个字眼下还是忌讳。
  何必非执着于重建旧名?依我看……你不如干脆成立一个杀手阁。这行当,倒与你所长更相配些。”
  “哎呦!”
  谢雨柔眼睛骤然亮得像点了灯,一拍大腿,“还是姐姐脑子灵光!”她激动得一个猛子扑过来,抱住谢泠鸢的脖子晃了晃。
  “吧嗒——”
  一声轻响,那木镯子从谢泠鸢指间滑落,掉在地上竟一分为二,露出里头一个黑漆漆、毫不起眼的铁圈。
  “咦?这黑不溜秋的,是个啥玩意儿?”谢雨柔松开手,好奇地弯腰捡起来。
  谢泠鸢接过那铁圈,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及笄礼中的一件。匣子做得极精巧,里头只装着这木镯。
  我觉着入手沉甸甸的,便戴着琢磨了几日,不想内里还藏着东西。”
  她仔细看着手里这东西。铁圈粗细和寻常镯子差不多,只是通体黝黑,半点光泽也无,瞧着笨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