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全文免费阅读 > 第209章:扶溟使臣觐见 ,明珠公主登场
  身后跟着的副使敖铭璋,比他年轻许多。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清俊,眉眼温和。可若是细看,那双眼睛底处藏着一丝精光。
  他身着月白潮绸直裰,那料子不知是什么织法,光下有细碎的银芒隐隐闪烁,仿佛将月光织进了纹理之中。
  他手中握着一柄檀木折扇,并未打开,只是合握着行礼。
  紧跟着进入大殿的是扶溟国明珠公主。
  她立在殿门口,日光从身后照进来,将象牙白的绡纱袍映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内里一抹水红抹胸。
  高高的凌云髻,髻上一支金丝珊瑚步摇斜斜插着,枝头一粒龙眼大的珠子在日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光。
  她慢慢走进大殿。
  腰间的珍珠宽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米粒珍珠密密穿成,正中那块掌心大的砗磲泛着温润的白,上头浅雕的神鸟展翅欲飞。
  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那石榴红的绫罗上绣满游鱼,光线流转间,那些金鱼、红鲤、小银鱼竟像是活了过来,在裙裾间穿梭游弋。
  她走得更近了。
  众人这才看清她项间的璎珞圈——金丝编成,下垂三串珍珠流苏,中间那串直垂到胸口,颗颗匀净,光润如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肤色微褐,是海风与日光留下的印记,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行至殿中,她敛衽行礼。动作算不上标准,却自有一股洒脱的韵味。
  “扶溟国使臣云济海——”
  “副使敖铭璋——”
  “明珠——”
  三人用不太流利的大明官话报上名来,咬字有些生硬,却认认真真,一字一顿。
  景和帝面上浮起笑意,接过德喜递上的国书,一边翻看一边朗声道:“好,赐座。”
  谢泠鸢端着茶盏,目光在明珠公主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女子直起身来,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明珠公主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像是海上初升的太阳,坦荡又明亮,没有半分扭捏。
  谢泠鸢也弯了弯嘴角。
  她想起去沧屿国,为了赶时间借道蛊南国,还走了三个多月。
  扶溟国远在沧屿国的西南,枕海而居,这一路千里迢迢,怕不是走了小半年?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谢雨柔的嘀咕声:“姐,那个公主的裙子好好看,上面绣的鱼会动诶……”
  谢泠鸢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裙上的游鱼,确实绣得活灵活现。
  而对面的席位上,太子萧景渊又端起酒盏,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谢泠鸢。
  他身侧的宇文婉儿和檀芊芊都忍不住跟随他的目光看向谢泠鸢,看向她身旁的潇景逸。
  谢泠鸢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身侧,潇景逸正低着头给她剥葡萄,他做这事时神情专注,仿佛满殿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只是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他盘算着,回头得让那两个小家伙——沐宸和沐曦——多在太后宫里住几日。
  太后疼他们,定然乐意留着。这样夜里便没人来缠着娘亲,他就能安安静静地和他的鸢鸢独处。
  自打生了孩子,谢泠鸢的身段愈发丰腴迷人。
  他想着那手感,指尖微微一顿,喉结轻轻滚动,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继续剥下一颗葡萄。
  只是心头那团火热压都压不下,朝着身体某处汇聚。
  丝竹声声,大殿中央,兵部尚书阚崇简的嫡女阚韫玉正在起舞。
  她一袭水碧色舞衣,腰肢柔软如柳,旋转间裙摆绽开如莲。
  舞姿是好的,只是那一双眼睛,总似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瞥去——那个方向,坐着潇景逸。
  谢泠鸢端着茶盏,目光淡淡落在阚韫玉身上,唇角微微弯起。
  她方才正暗自梳理着这些时日积压的消息。
  离开京城数月,闻音楼递来的密信攒了厚厚一叠,直到这几日才腾出空来细细翻看。
  景和帝这段时间,大刀阔斧——砍下来的,尽是太子党羽,扶上去的,全是他自己一手提拔的新贵。
  听说太子为此事在御书房与景和帝大吵一架,父子二人险些闹翻。
  阚韫玉又一个旋转,目光再次掠过潇景逸。
  谢泠鸢看在眼里,低头轻轻一笑。潇景逸那张脸,确实是挺招人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想自己的事。
  谢擎能与娑罗祀主牵扯到一起,那当初灭了玲珑阁的主谋,范围便大了许多。
  不止朝堂,这次回京走得慢,本是想顺道去会会柳言卿,顺便打探一下自己生父的下落。
  谁知到了蛊南国,柳言卿竟不翼而飞——柳氏一族都在唯独少了他一人。
  “鸢鸢,吃葡萄。”
  潇景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回过神来,见他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唇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谢泠鸢笑了笑,低头含住。
  葡萄很甜,汁水在口中化开。她轻轻咬破果肉,眼角余光瞥见殿中阚韫玉的舞步似乎乱了一拍。
  潇景逸又剥了一颗,直接喂给谢泠鸢吃。
  因为谢泠鸢身边的这只野猪精太不讲究,他剥一颗,谢雨柔就敢抢一颗。
  他剥的快,谢雨柔吃的更快,盘子里的葡萄就存不住,气的他想一脚踹飞她。
  谢泠鸢看向皇后身后,镜澜和幽蝉同时坐在妃位上。
  蓝惊潮、蓝汐月也被册封为妃——景和帝这一手,明面上也是对沧屿国的尊重。
  只是目光扫过席间,始终没见到顾令蓁。
  她瞥了一眼辰王萧景珩的方向。听说此人近来极宠顾令徽,顾老夫人没少给他送银票。
  公主府,寝殿。
  谢泠鸢终于把潇景逸折腾累了。她撑起身,看着身侧沉沉睡去的人,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外衣,带上谢雨柔,消失在夜色中。
  城西,顾府。
  三进的小院藏在巷子深处,门楣不算显赫,却也不显寒酸。
  顾老夫人自从永宁侯死后,便带着落选的孙女搬了出来。
  因为她顶着谢泠鸢外祖母的名头,又有个孙女在宫里当美人,平日里竟也有不少夫人上门走动,巴结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