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四世虐杀后,我和女杀手换命屠侯全文免费阅读 > 第311章:掌阻骨刀,咒器尽毁
  沈玉薇扑上来抱住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拖。
  但谢雨柔的手稳得可怕,一寸一寸地将刀尖送向心口。
  就在刀尖刺破衣料的瞬间——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刀身。
  刀锋割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骨刀疯狂地吸食着谢泠鸢的血。
  谢泠鸢单膝跪在谢雨柔面前,右手死死握着那柄骨刀,刀刃嵌在她掌心的血肉里,纹丝不动。
  烈焰从她手上燃起,沿着刀身蔓延开去,但骨刀上的幽光丝毫没有被压制。
  鲜血越涌越多,顺着手腕流进腕处的红色珠子上。珠子沾染上谢泠鸢的血,仿佛觉醒一般,一层红光“锃”地弹开,将谢雨柔震退了几步。
  “姐姐——”谢雨柔跌坐在地,愣住了。
  谢泠鸢没有看她,而是转头看向娑罗祀主,嘴角扯出一个笑。
  “娑罗祀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话音一落,手里金光笼罩,骨刀在谢泠鸢手里一点点扭曲,哀嚎着被炼化。
  娑罗祀主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你们——”他的三颗头同时露出狰狞的表情,“谢泠鸢你个贱人,也敢——”
  话没说完,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侧面扑了上来。
  白狐雪儿松开了谢雨柔的手臂,四爪蹬地,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白光,一口咬在娑罗祀主本体那颗头的脖子上。
  两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狠狠抽在另外两颗头上。
  娑罗祀主发出一声闷哼,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么一步的间隙,谢泠鸢身上的金光猛地暴涨。
  她没有去攻击娑罗祀主,而是将全部力量灌入那把骨刀之中。
  金色的光沿着刀身上的纹路蔓延开去,刀身开始碎裂。
  谢雨柔浑身一震,她眼中的黑色瞳孔开始收缩,从那种扩散的状态一点点恢复正常。
  “姐……”她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
  “别说话。”谢泠鸢的手稳如磐石,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这一世,我在。”
  金光最后一次暴涨。
  骨刀上的纹路从幽暗转为炽白,刀身彻底碎了,化为灰烬。
  然后那些浮雕也开始碎裂。
  石台上四百年的刻痕,一幅接一幅地剥落,化为细碎的石粉被风卷起。
  娑罗祀主捂着脖子上被白狐咬出的伤口,眼睁睁看着石台表面的浮雕一层层化为齑粉。他三个脑袋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
  “不——”他嘶声吼道,“四百年的心血——”
  石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紧接着,整座石台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迅速扩大,从台面一路延伸到基座。
  一道金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不是谢泠鸢那种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极淡极冷的、像黎明前第一缕天光那样的金色。
  娑罗祀主的身体在这道光的照耀下开始冒烟。
  他尖叫着后退,三个脑袋同时缩回成一个,灰白色的旧袍边缘开始焦黑卷曲。
  “谢泠鸢!”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外的东西——是恨意,纯粹的、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果子没了可以再种。四百年不行就八百年。但你别忘了——那把刀是娑罗果的根。根断了,藤蔓还在。藤蔓连着谁的心脉,你比我清楚。”
  他的目光越过谢泠鸢,落在谢雨柔身上。
  谢泠鸢猛地低头。
  谢雨柔胸口的幽光确实消失了。但在金光压下去的地方,心口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跳动着。
  不是心跳。是另一颗心跳。
  是藤蔓另一端连接的东西。
  “姐姐……”谢雨柔的声音轻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她说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谢泠鸢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手掌贴在她后背上,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谢雨柔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
  风越来越大。头顶的黑雾开始散开,露出天空的一角。但那不是正常的天空——云层是暗红色的,像是被什么光从背后映照着。
  潇景逸撕下一截衣袖缠住谢泠鸢手上的伤口,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烈焰长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玉薇抱着浑身发抖的白狐,也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谢雨柔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那道裂开的石台,嘴唇抿成一条线。
  石台的裂缝仍在扩大。冷金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照亮了整座山顶。
  在那道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不是果子。
  是一只眼睛。巨大的、闭着的眼睛。
  谢泠鸢抱着谢雨柔,抬起头看向那只眼睛。
  她忽然想起地下青冥峰里那些巨型柱子的排列方式。
  当时她以为那是某种阵法,现在她明白了——
  那不是阵法。那是笼子。
  是用来关这只眼睛的笼子。
  而现在,笼子裂开了一条缝。
  远处,娑罗祀主已经退到了山顶边缘。
  他的身体在冷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不断溃烂,但他在笑,笑声被风撕碎,断断续续地传来。
  “谢泠鸢……你不是想知道我们的阴谋吗?”
  他站在悬崖边缘,灰白色的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溃烂的脸上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向后倒去,身体坠入悬崖下的黑暗中。
  几乎是同时,石台裂缝中那只巨大的眼睛——
  睁开了一条缝。
  然后,谢泠鸢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她自己心里响起的。从她的血脉深处,从她继承自左尊主的那个源头响起的。
  “回来吧。”
  谢泠鸢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滚烫。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谢雨柔。
  谢雨柔也在看她,眼睛里倒映着那只巨眼的冷金色光芒。
  “姐姐,”谢雨柔轻轻地说,嘴角又渗出一丝血,“那只眼睛……它在叫谁?”
  谢泠鸢长长舒了一口气“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