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傅薄言沉默不语。
当年沈家出事,是他设计的,因为许家已经查到沈黎了。
但傅薄言也有私心,没有背景的沈黎更加离开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越想抓住什么,缺什么也抓不住。
“诺诺,你想去哪里?”
他问儿子。
“爸爸,我想回家。”
诺诺收回视线,眼神落寞。
......
拿到许芙芙处决书后,傅薄言带着儿子回傅家别墅。
偌大的房子,只有保姆窸窸窣窣的声响。
傅薄言脱力跌在沙发上,没日没夜的紧绷此刻尤其深刻。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沈黎的脸。
他开始懊恼当初的决策,懊恼为什么会被许芙芙那样的人算计。
但现在他也没招了。
找不到沈黎点下落,儿子也没教好,甚至傅家股东给他施压下位。
傅薄言提着酒瓶上了楼,半响空酒瓶从楼梯口滚落。
傅薄言恍然回过神要去捡,正巧路过诺诺的房间。
诺诺安静坐着床边,脸上挂着笑。
傅薄言顺着视线看过去。
诺诺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亮着光,细碎的声音传出来。
傅薄言醒神了,他无比确定那是沈黎的声音。
“诺诺,告诉爸爸,她是谁?”
傅薄言不知不觉站在傅屿诺身后。
傅屿诺吓了一跳:“爸爸......她是......”
他低下了头,闷声道:“是妈妈。”
傅薄言从儿子手里拿走智能手表,故作严厉:“诺诺,你瞒着爸爸和妈妈联系,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是妈妈不愿意见你,那天去看外公外婆,妈妈都看见你了,可是你没有看见她。”
傅屿诺语气生气。
电话这头,我听着父子俩的争执,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天从墓园离开后,我没忍心让沈素给儿子塞了联系方式。
儿子不懂得大人间恩怨,他不应该承受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情绪。
一时间,空气彻底凝固。
傅薄言声音颤抖,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你一直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从未离开。”
我一言未发。
“你去做功课吧,我和你妈妈联系。”
傅薄言带上门,去了书房。
整个人处于独立的空间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沈黎了。
问她为什么只和儿子联系?
问她为什么躲着自己这么久?
还是问她为什么对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话到嘴边,傅薄言什么质问都不忍心说。
良久,他捏着那个智能手表,轻飘飘说了一句:“沈黎,最近过得还好吗?”
“蛮好的,你和诺诺呢?傅薄言。”
我语气很淡。
“我想要诺诺的抚养权,已经提起诉讼了,傅薄言你现在这个状态不适合养小孩。”
傅薄言眼底满是慌乱,语气急切:“沈黎,你别这样。”
“当初的事一切都有解释,证据我全部找齐了,你先看一眼,行不行?”
我摇头,语气格外冷硬:“其实当初的真相没那么重要了。”
“我确实很怀念那段回忆,可是爱人不仅仅只是要我富贵,我是人我要自由,我不喜欢什么都瞒着我的丈夫。”
“回不去的,傅薄言,早日应诉。”
我挂了电话。
傅薄言急举起智能手表就要落下。
只一瞬,他停手了,喃喃自语:“或许你是对的,我诺诺确实没有教好。”
他无从辩驳。
开庭那天,傅薄言坐在被告席上,身旁没有律师陪同。
我这边的律师列举完他忙于工作疏于对孩子的陪伴,和教育方式极端,以及孩子有早期轻度自闭症的证据。
我现在的工作完全能支撑起儿子傅屿诺的生活和上学。
弟弟沈素也在创业。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平平淡淡的。
全场傅薄言都供认不讳。
法官当庭宣读判决。
“傅屿诺抚养权变更由于归母亲沈黎抚养。”
傅薄言身形一晃,重重跌落在椅子上。
结束后,傅屿诺向我跑过来,小手紧紧抱住我的腰。
他小声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好想你。”
我轻轻拍打诺诺的背,嘴角挂着笑。
对的,错的,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