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年后。
我开了一家蛋糕店,和弟弟沈素一块经营着。
傅薄言从开店的第一天起,每天准时下午2点到场,只要一块提拉米苏。
他似乎很乐意捧场有我的地方,尽管这个东西对他来说致命。
我站在橱窗后,看着他小口小口咽下后,手上很快起了红疹。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滞空。
曾经忘掉的记忆涌了上来。
不过很快就散去了。
店铺玻璃门开了。
“老板,帮我女朋友打包一个这个,她很喜欢提拉米苏!”
一个少年站在橱窗前,一脸星星眼。
我回过神,多送了一个抹茶慕斯递过去。
角落里,傅薄言眼神暼向我,脖子越来越红,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那又怎样呢?
他的痛苦是他自己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很快,救护车来了,将傅薄言抬了上去。
这次过后,傅薄言消失了大半年。
我渐渐松了口气,蛋糕店的生意越做越大。
沈素认识了一个女孩,叫徐莉莉。
两人下班会陪我一块打包订单,试吃新品。
他们两个人相处了一年多,终于将婚礼定好了时间,邀请我去布置。
婚礼前一天,我接到员工电话,说一直匿名资注蛋糕店的股东约我见一面。
我不知道是谁,还是一个人按时赴约。
一进门我对上傅薄言有一些湿润的眸子。
头一次觉得觉得他很下头。
我知道傅薄言一直在等我,是我不够狠心,没做得太绝。
所以我将手机的录音打开,才往里进。
傅薄言看着我,欲语泪先落了。
“沈黎,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说你要结婚了,他爱你吗,你们认识才多久,他的家庭背景怎么样?”
原来傅薄言把我弟沈素的婚礼当成我的了。
我打住他:“停,傅薄言你是我前夫,不是我的娘家,你没资格管我这些。”
“在你心里,我还会有机会吗?”
我半晌没说话。
自从许芙芙出狱后。
我再知道她的消息是从沈素女朋友的嘴里得知的。
许芙芙被许家许给合作公司联姻了。
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脚上带着锁,听说是男方的监控。
她哭的梨花带雨,求到我面前:“沈小姐,我想求求你帮帮我,让我离开许家好不好?我要离婚我不要和那个男人在一块。”
“你是许家的亲生女儿,他们肯定会听你的!”
许芙芙说到最后,一个劲跟我说对不起。
我答应了。
许家找过我很多次,但我此生只有两位爸妈,对于许家我没什么感觉。
许芙芙她年少时因为血脉慌,年长后因为父母慌。
说来说去,她只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那时候的她又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她这一生过得没比我好看到哪里去。
所以我选择和她和解了
我回过神,冷冷看着傅薄言。
他瘦了很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
说来可笑,我和他在一块那么久,傅薄言丢掉那副偏执欲却是在分开以后。
我抬脚往外走,不再理会傅薄言。
傅薄言见我要走,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不敢上前拦我:“沈黎,我们那七年。”
“别嫁给他好不好?我们还有未来的,求你了。”
我绷着脸。
我气的不是他迟来的醒悟和挽回。
是气当初的自己,怎么没有在第一次发现端倪,第一次发现彻夜难眠的时候,没有果断离开。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淡然:“傅薄言,我们总是在彼此的猜忌中没了安全感,在猜忌中替对方做选择,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正视的机会。”
他哑了声。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终于彻底放下了过去。
......
弟弟沈素婚礼当天,酒店外围了不少人。
门口有一辆系着黄色丝绸带的车,车后座摆满了黄色玫瑰。
送件人找到我,说是一位先生送的,还匿名写了封信。
我拆开信,里面夹着一条蓝宝石项链。
我淡淡扫过那堆东西,难得笑了出来。
那张皱巴巴的纸我丢进了垃圾桶,项链收了起来。
人不会一直做正确的选择,但我会做出喜欢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