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在这个家住的最后一天。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旧书包。包里装着两件换洗衣服,一张银行卡,一张诊断书,还有一张去广州的火车票。银行卡里有八千块,是我自己攒的。诊断书上写着我的心脏出了问题,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不能再拖了。火车票是今天早上六点的,硬座,两百六十三块。我没有告诉他们我要走。也没有告诉他们我病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这二十多年,我在这个家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别指望。我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我妈迷迷糊糊的声音:“念念?这么早干嘛去?回来带袋盐,你姐中午要吃红烧鱼。”我听后,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