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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发白,半天没有说话。
律师提出两套方案。
房屋出售,结清贷款后按确认比例分配。
或者房子归我,我承担剩余贷款,并按评估结果补偿顾承舟的份额。
我选择第二种。
我已经向银行提交了贷款变更材料。
以我的收入和征信,足够独立承担月供。
补偿款则来自我到期的理财和这些年的个人积蓄。
顾承舟终于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卖掉房子。
我要结束的不是这套房子。
是和他的婚姻。
“你宁愿一个人背贷款,也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对。”
“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那里?”
“因为那是我和我妈出钱更多的房子,也是她手术后本该回去的地方。”
我看着他。
“做错事的人是你。凭什么搬走的是我们?”
这句话落下后,调解室里很久没人开口。
顾父从进门起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对儿子说:
“签吧。”
顾母急了。
“那是承舟的婚房,签了他住哪儿?”
顾父看着她。
“许念和她妈被赶出去时,你问过她们住哪儿吗?”
顾母的声音一下没了。
顾承舟眼睛通红,手指压在协议边缘。
他问我,如果他不同意,能不能拖到我回心转意。
律师平静地告诉他,感情是否破裂由事实和证据判断。
即使第一次判决不离,我也可以再次起诉。
“拖延只能延长程序,不能替当事人修复婚姻。”
顾承舟低下头。
很久以后,他签了临时使用协议,同意在离婚处理期间由我和母亲继续居住,他不再自行进入,也不再授权任何第三人使用。
签完,他把笔放下。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会真的走。”
“生日明年还有,旅行可以再订,房子也不会跑。唐妍的事总显得很急,所以我每次都先解决她的。”
他声音越来越哑。
“直到密码里删掉我的名字,我才知道,我以为不会跑的人,早就在一次次等待里走远了。”
我没有安慰他。
我等这份明白等了很多年。
如今它终于来了,却迟得只配写进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