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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银行批准了贷款主体变更。
房屋评估、出资核算和补偿款全部落实后，顾承舟同意协议离婚，我撤回了诉讼。
冷静期届满那天，我们去民政局领取离婚证。
签字前，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三页纸。
上面写着这些年他替唐妍处理过的事情。
大学时替她补考勤、交房租，后来接送、搬家、陪诊、替她向丈夫隐瞒行踪。
每一项后面，都标着他当时失约于我的事情。
我的生日、母亲复查、我们约好的旅行，还有新房交付那天。
“我不是想拿这些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现在都记得。”
我没有接。
“你写下来，是为了提醒自己。不是让我再读一遍受过的委屈。”
顾承舟的手停在桌面上。
片刻后，他把纸重新收回文件袋。
这一次，他没有坚持让我接受他的悔悟。
我们办完手续走出去，唐妍站在外面。
她瘦了很多，怀里没有孩子。
她和陆景川的离婚诉讼还在继续，孩子暂时由双方轮流照顾。
看见我，她快步冲过来。
“你把承舟害成这样，满意了吗？”
顾承舟下意识挡在我们中间，却不是像从前那样护住她。
“是我自己的责任，跟许念没关系。”
唐妍怔住。
“如果不是她把事情闹大，景川不会起诉离婚，你也不会把房子给她！”
“房子不是我给她的。”
顾承舟声音很疲惫。
“她出了更多的钱，也承担了剩下的贷款。她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可当初是你接我过去的！”
“所以错的是我。”
“你现在为了追回她，就把错都推给我？”
顾承舟沉默片刻。
“我没有要追回谁。”
“我只是终于不能再让她替我承担。”
唐妍眼眶一下红了。
“那我呢？你不是说过，我永远是你妹妹吗？”
“你有父母、有丈夫、有自己的房子。就算离婚，你也该学会为自己负责。”
“我可以把你当妹妹，但不会再做你的丈夫、保姆和提款机。”
唐妍像被扇了一巴掌，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没有兴趣继续看他们清算这段关系，转身往停车场走。
顾承舟追上来。
“念念。”
我停下。
“我今天没有偏她。”
他像一个终于答对题的孩子，红着眼睛等我回应。
我却只觉得迟。
“顾承舟，你现在不偏她，是你应该做的。”
“不是我必须奖励你的进步。”
他站在几步之外，眼泪终于掉下来。
“离了婚，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没有必要，就不会。”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上车离开，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