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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顾承川来接糖糖。
他手里拎着一只很大的榴莲。
包装上的标签还没撕。
两千一百六十八元。
比送给叶晴的那只更贵。
他把榴莲递给我。
“不是想吃吗？”
我没有接。
“你带回去吧。”
顾承川的脸色僵了一下。
“林晚，我专门开车去城南买的。”
“嗯。”
“你不是一直介意我给叶晴买，没有给你买吗？现在我买了。”
他看着我，眼里有疲惫，也有隐隐的恼怒。
仿佛他已经低下头，做出了补偿，我就应该适可而止。
我问他：“如果那天我没有发现，你会给我买吗？”
顾承川张了张嘴。
没有回答。
“你现在买，不是因为记得我喜欢。”
“是因为你想让我回去。”
我把榴莲推回他怀里。
“可我不需要了。”
糖糖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爸爸很高兴。
顾承川弯腰抱起她。
“想不想爸爸？”
“想。”
“那和爸爸回家好不好？”
糖糖立刻回头看我。
“妈妈也去吗？”
“妈妈以后会回去。”
我皱眉：“顾承川。”
他却盯着糖糖，像没有听见。
“只要糖糖乖乖跟爸爸回家，妈妈很快也会回来的。”
糖糖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问：
“爸爸，你还会骂妈妈乱花钱吗？”
顾承川身体一僵。
“爸爸什么时候骂过妈妈？”
“妈妈想吃榴莲，你说妈妈没有挣钱。”
孩子记不清他的原话。
可她记得那天的害怕。
“我以后可以把零花钱给妈妈。”
“你不要停她的卡，好不好？”
顾承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抬头看我。
我没有说话。
有些伤害，大人可以假装不存在。
孩子却会把每一句话都收进心里。
那天，糖糖没有跟他走。
她说想爸爸，却不想离开妈妈。
顾承川独自站在门外。
电梯即将合上时，他忽然伸手挡住门。
“你就是这么和孩子说我的？”
我觉得荒谬。
“你认为是我教她的？”
“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副卡的事？”
“因为你母亲给我打电话时，她听见了。”
顾承川愣住。
“我妈找过你？”
“你不知道？”
他脸上的神情告诉我，他确实不知道婆婆说过什么。
可这并不重要。
他把我们的矛盾告诉家人时，就该想到我会面对什么。
“你妈说，我吃你的，住你的，让我别给脸不要脸。”
“她还说，我一个四年没工作的女人，离婚后连孩子都带不走。”
“糖糖听见了。”
我一字一句地问：
“顾承川，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一只榴莲吗？”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
这次，他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