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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酒吧包厢里聚众传播侮辱性照片，侵犯他人肖像权。”
“地址是中环天上人间KTV，V88包厢。”
“请你们快点来。”
警察来得很快。
包厢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满屋的笑声戛然而止。
两个警察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陆衍和温夏。
“谁报的警？”
没有人吭声。
我站在角落里，举手。
“我报的。”
陆衍猛地转头瞪我，眼神像要吃人。
到了警局，一切都不一样了。
陆衍和温夏被分开问话，但他们的口径像是提前对好的。
“就是情侣之间闹别扭，开了个玩笑，她当真了。”
陆衍对着警察笑，语气轻松。
“明天我们就领证了，她闹点小脾气，我理解。”
温夏在另一边，红着眼点头。
“对，就是我准备了个整蛊视频，嫂子性格比较敏感，就当真了。”
“其实都是误会，没有恶意的。”
警察问我有没有证据。
我的手机被陆衍摔碎了。
包厢里的视频早就被删干净。
没有任何人愿意给我作证。
那群男人，每一个都说是我“自己喝多了发酒疯”。
警察看了看双方，开始和稀泥。
“既然是误会，签个和解书就算了。”
“明天还要领证呢，别把事情闹大。”
陆衍把和解书推到我面前。
“签了。”
“我不签。”
“沈若，你今天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你知不知道你把事情闹到警局来，我面子往哪搁？”
“我推掉了明天的商务宴来陪你领证，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温夏适时凑过来，拉住我的手。
“嫂子，别太较真了嘛。”
“衍哥为了你推掉了好多行程呢，你应该体谅他呀。”
“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还红着。
陆衍在一旁配合着点头。
“温夏说得对，你就是太敏感了。”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天照常领证。”
两个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一刻，我终于看透了。
这段感情早就烂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烂的呢。
也许是第一次温夏半夜打电话哭，他丢下我冲出去的时候。
也许是他每次说“她是我兄弟，你别多想”的时候。
都不重要了。
我拿起笔，签下了和解书。
陆衍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
“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十点民政局见。”
“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衍，我们彻底完了。”
我看着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明天不会领证了。”
“以后也不会了。”
温夏眨了眨眼，嘴角一弯又迅速压下去。
“嫂子，别赌气嘛，衍哥都来接你了。”
陆衍却笑了，带着轻蔑。
“沈若，你以为不领证就能威胁我？”
“你从十八线小城市跟我到这儿，除了我你还有什么？”
“有本事你就说到做到，别明天又哭哭啼啼回来找我。”
他搂着温夏转身走了。
温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得意。
外面下着大雨。
警局的门在我身后关上，暖气的温度被隔绝在里面。
我站在台阶上，雨砸在脸上，很冷。
我走下台阶，走进雨里。
雨水很快打透了衣服，但我没有回头。
我一直往前走，走进没有尽头的雨夜里。
从这一刻起，沈若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陆衍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