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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证那天,我没有去民政局。
  陆衍在民政局门口等到十点半。
  他打了我二十几通电话,每一通都是已拉黑。
  发消息,红色感叹号。
  他站在台阶上,周围全是进进出出的情侣。
  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走开。
  他咬着牙跟自己说:“这个女人,又闹脾气!”
  然后他给助理打电话。
  “去沈若公寓,把她给我接过来。”
  半小时后,助理回电话,声音犹豫。
  “陆总,沈小姐的公寓已经退租了。”
  “什么?”
  “房子里东西全搬空了,房东说她一大早就退租了。”
  陆衍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冲到我的公寓。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他掏出钥匙,发现锁都换了。
  房东听到动静出来开的门。
  “陆先生,沈小姐把房子退了,钥匙也交回来了。”
  “她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就结清了水电费,退了押金。”
  陆衍推开房东,走进屋里。
  客厅空了,卧室空了,厨房空了。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不剩。
  衣柜打开是空的,鞋架上什么都没有,连洗手台上的牙杯都拿走了。
  墙角还留着几个放东西留下的灰印子。
  茶几上只剩一样东西,是我们第一张合照的相框。
  我笑得眼睛弯弯的,靠在他肩膀上。
  他攥着相框,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真的走了。
  不是闹脾气,不是欲擒故纵。
  是真的走了。
  然后他开始砸东西。
  相框砸在墙上,玻璃碎了一地。
  茶杯摔在地板上,花瓶踢翻了,墙上的装饰画被他一把扯下来砸碎。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间,喘着粗气,手还在发抖。
  房东在门口看着,不敢进来。
  “陆先生,你没事吧?”
  “滚。”
  房东吓得直接关了门。
  陆衍一个人蹲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碎掉的合照碎片。
  碎片割破了手心,血珠渗出来,他也没感觉。
  就在这时候,温夏打电话来了。
  “衍哥!我听说沈若姐没去民政局?”
  她声音急切,似乎很关心。
  “嗯。”
  “她太过分了吧?你们这是领证,她爽约让你怎么办?”
  “这种女人就是心机重,故意吊着你呢。”
  “她肯定以为这样你就会去找她、哄她。”
  “你就别惯着她了,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陆衍靠在墙上,没说话。
  “衍哥,我跟你说,沈若姐就是太不懂事了。”
  “你为了她推掉了多少行程,她一点都不体谅你。”
  “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当众丢人。”
  陆衍第一次感觉温夏的声音很聒噪,他打断了温夏。
  “行了。”
  “衍哥,你别生气,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玻璃。
  满屋的死寂里,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陆衍,我们彻底完了。”
  那天下午三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深圳北站。
  阳光很烈,晒在脸上发烫。
  我站在出口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只有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