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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出来后的前两天,高知远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的手机安静得像坏了一样。
  我没有主动找他,也没删他。
  只是把聊天框里的置顶取消了。
  第三天,他开始发消息。
  第一条是:“你东西都搬完了?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我没回。
  第二条:“卫生间的水龙头要换,你那个工具箱放哪了?”
  我没回。
  第三条:“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的,当时她来得太突然。”
  我没回。
  第四条:“沈鹭,你总得回一句。”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剧。
  第四天,高知远发了一张照片。
  是玄关的鞋柜。
  我的拖鞋被扔在垃圾桶旁边。
  “林小漾说我一个人住,多放一双女士拖鞋很奇怪。”
  我看着照片,打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哦。”
  他秒回:“你终于肯理我了。”
  我锁屏。
  没再回复。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回到小公寓,门口放着一个外卖袋。
  里面是一盒麻辣小龙虾,单子上写着沈小姐。
  我拍了照片发给周晴:“你点的?”
  周晴:“不是我,可能是你那个冤种老公。”
  我:“他有病。”
  周晴:“别吃,扔了。”
  我:“扔了浪费。”
  周晴:“那给我,我爱吃。”
  我把小龙虾拎下楼,送给门卫大爷。
  大爷笑呵呵收下。
  我上楼,把门反锁。
  第五天,高知远发了一长串语音。
  我没有点开。
  他又发了一段文字:“沈鹭,我知道错了,你回来住好不好?我让林小漾搬走。”
  我还没回,他又发:“今天公司团建,她当众叫我男朋友,我没应。”
  我冷笑。
  没应,但也没否认。
  我回:“你应不应跟我没关系。”
  他回得很快:“你在吃醋。”
  我回:“吃醋?你配吗?”
  他半天没回。
  那天下午,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显示工资卡转出五千元,备注是家用。
  我愣了一下,点开明细。
  这张卡一直放在家里抽屉,高知远知道密码。
  我当时走得急,只带了自己随身的包。
  我立刻打电话给银行,挂失了那张卡。
  客服说,最近一周有多笔消费记录。
  我让她念给我听。
  便利店、外卖、鲜花、奶茶。
  我一条条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最讽刺的一笔,是买了两张电影票。
  日期是我搬走的第二天。
  我闭上眼。
  高知远用我的钱,请林小漾看电影。
  我深呼吸,把截图发给他。
  “你刷我的卡?”
  他回复很快。
  “家里的支出,以前不都从这张卡走吗?”
  “以前是以前。”
  我打字。
  他说:“沈鹭,你非要这么计较?”
  “计较的是你。”
  我回。
  “你花着我的钱追别人,我不该计较?”
  他没再回。
  晚上,周晴看到我的记账本,气得拍桌子。
  “你早该把卡拿走!这不是明摆着拿你的钱养小三吗?”
  “也不算小三。”
  我苦笑。
  “林小漾也是被骗的。”
  “那也是高知远骗的,跟你无关。”
  周晴把啤酒打开。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的东西全部算清楚。”
  我点头。
  第二天,我请假去了银行,把那张卡的流水全部打出来。
  七年,他转出去的每一笔,我都有记录。
  我算了算,至少有小二十万,是花在单身人设上的。
  买衣服、请同事吃饭、聚餐、团建。
  他总说公司应酬多,原来应酬的是他的单身生活。
  我把流水拍照,存进加密相册。
  周晴问:“你要找他算账吗?”
  “先离了再算。”
  我喝了口茶。
  “现在撕破脸,他更不会签字。”
  周晴点头。
  “你终于知道拿捏了。”
  我笑了笑。
  不是拿捏。
  是清醒。
  第七天早上,高知远发来一条消息。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
  闹到什么时候?
  他把这一切当成我在闹。
  我关掉聊天框,去上班。
  公交车上,我删除了手机相册里和他的所有合影。
  两张,一百四十七张。
  删到最后,手机提醒内存清空。
  我点了确认。
  高知远的消息开始变多。
  “沈鹭,你说话。”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次?”
  “你不回复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