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婆婆说不出话。
高知远看着我。
“沈鹭,你就这么狠心?”
“我狠心?”
我走到他面前。
“你让别的女人住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狠心?”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今晚把她的东西全扔出去,你回来。”
“高知远,离婚。”
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你签不签,我都不会再回来。”
说完,我往门口走。
婆婆拉住我。
“沈鹭,再给他一次机会,妈求你了。”
“妈,我给他七年,他没给我一点尊重。”
我挣开她的手。
“对不起,这次不行了。”
我开门出去。
高知远追到电梯口。
“沈鹭,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回来?”
我按下电梯。
“怎么样都不肯。”
电梯来了。
我走进去,没有回头。
从婚房出来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寓。
我在小区外的便利店坐了半小时。
买了一杯热豆浆,一个饭团。
手机里高知远打了七个电话。
我没接。
婆婆发了三条语音。
我没点开。
我吃完最后一口饭团,起身回家。
我放慢脚步,从包里掏出钥匙。
门从里面打开了。
周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双筷子。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半天没回消息,怕你想不开。”
我进门。
“我没那么脆弱。”
“那也得防着你那个老公来堵你。”
她关上门。
“我带了炸鸡和啤酒。”
我坐到小沙发上。
周晴把炸鸡推过来。
“怎么样了?”
“他家知道了。”
“他妈是不是和稀泥?”
“和了,没用。”
我咬了一口炸鸡。
“我提了离婚。”
“他呢?”
“不签。”
周晴冷哼一声。
“由不得他。”
我点点头。
“我下周请半天假,去民政局。”
“他要是拖延呢?”
“那就分居两年再起诉。”
周晴举起啤酒。
“沈鹭,你终于清醒了。”
我碰了碰她的易拉罐。
周一早上,我请了半天假。
九点,民政局门口。
高知远没有来。
我给他发消息,他回了五个字:“我不会去的。”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打在身上,竟然没有生气。
我收起手机,转身去了单位。
周晴听说后打电话来骂:
“这个怂货,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现在倒当起缩头乌龟了。”
“没事,我去贺州前把材料准备好,回来再起诉。”
“什么时候去贺州?”
“这周五。”
“那这周你好好休息,别管他了。”
我确实没管。
周一晚,高知远发来一张照片,空荡荡的客厅,林小漾的东西全没了。
“我把她送走了,你回来吧。”
我没回。
周二,他又发来一张照片,主卧的床铺整整齐齐,床头放着我最喜欢的那盏灯。
“我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放冰箱了。”
我依然没回。
周三,他发了一段语音,声音沙哑,像没睡好。
“沈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看看行吗?就看看。”
我回他:“我周五去贺州,项目驻场两个月。”
他秒回:“你别去。”
我:“已经定了。”
他:“沈鹭,你非要这样吗?你走了这个家怎么办?”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家?
他还有脸提家。
我打字:“你单身的那个家,跟我没关系。”
发完,我把手机塞进包里,继续整理出差用的文件。
周四,高知远来我公司找我。
他站在楼下,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黑色外套,领口松松垮垮。
我下班一出电梯就看见了他。
同事小声问:“沈姐,那是你老公吗?”
“不是。”
我说。
“前夫。”
我越过他往地铁站走。
他追上来。
“沈鹭,你听我说几句话。”
“你说。”
“林小漾已经拉黑我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说完了?”
“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我停下脚步,看他。
“高知远,你错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