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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我要松口,连忙说:“我错在不该瞒你,不该不拒绝。”
  “你错在不要脸。”
  我看着他。
  “你在她面前说我是合租室友的时候,想过给我留一点体面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了。
  周五上午,我拖着行李箱去高铁站。
  周晴来送我,往我包里塞了一盒鸭脖和一瓶免洗洗手液。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高知远要是敢去贺州骚扰你,我打断他的腿。”
  我笑出声。
  “行,靠你了。”
  列车开动,我把头靠在窗边。
  城市一点点后退,像一段被拉远的旧时光。
  高知远又发来消息:“你去贺州住哪儿?那边冷不冷?多带衣服。”
  我把手机关成飞行模式。
  贺州的项目很忙。
  驻场第一天,我跟着团队开需求会开到晚上八点。
  第二天,客户突然变更方案,我加班到凌晨一点。
  第三天,我发现合作方的数据接口有漏洞,在会上直接指出,客户拍桌子说这个我服。
  第四天,我拿到了客户方一个核心模块的独立对接权限。
  同事老张说:“沈鹭,你最近状态特别好,雷厉风行的。”
  我笑了笑。
  这七年,我一直在做高知远背后的女人。
  现在,我终于只做沈鹭。
  贺州的风景很好。
  周末,我一个人去了西湖,在断桥上吹风,在苏堤上走了一圈。
  手机里高知远的消息积了很多条,我一条都没看。
  周晴打电话来:“贺州怎么样?”
  “很舒服。”
  “有艳遇吗?”
  “没有。”
  “别啊,你才三十一,离了婚正是好时候。”
  我笑。
  “现在只想搞钱。”
  周晴在电话那头大笑。
  第二周,我收到法院传票的快递通知。
  我让周晴帮我取了,拍照发给我看。
  高知远知道了,跟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沈鹭,你到贺州就为了躲我?还起诉离婚?”
  “我不是为了躲你。”
  我语气很平。
  “我是为了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声音低下来。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没回答。
  “你追我的时候,说过会陪我一辈子。”
  他声音有些发颤。
  “那时候你说,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嫁给我。”
  我握着手机,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钱塘江,江面上波光粼粼。
  “高知远,我爱你的时候,你挥霍掉了。”
  我轻声说。
  “有些东西,过了就是过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笔记本,继续写明天要用的汇报材料。
  第三周,高知远的公司出了事。
  我不知道具体经过。
  他们公司的匿名论坛上,有人发了一篇长帖,标题是《某已婚男领导装单身骗实习生,现在还在装可怜求复合》。
  帖子没有点名,但下面有人评论猜出了高知远的身份。
  第四周,婆婆又打来电话。
  这次语气好了很多。
  “沈鹭啊,你在贺州怎么样?吃饭还习惯吗?”
  “还行。”
  “知远现在很不好,你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
  “沈鹭,算妈求你了,他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在装单身了,他压力很大,你回来看看他吧。”
  “妈,他压力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婚房里的压力?”
  婆婆不说话了。
  “您要是真的为他好,就让他把字签了。”
  我开口。
  “签了之后,他爱怎么单身怎么单身。”
  “沈鹭……”
  “我要开会了,先挂了。”
  我按掉电话。
  晚上,高知远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是阳台上的花,已经枯死了。
  “你不在,没人浇水。”
  我没回。
  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一张照片。
  是厨房里我挂在墙上的粉色围裙。
  “她的我扔了,你的还留着。”
  我还是没回。
  过了半小时,他发来一句话。
  “沈鹭,我每天回家都觉得这房子像坟墓。”
  我看了眼屏幕,把手机扣在床上。
  然后下床,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第五周,我在贺州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叫陈屿,是客户方负责产品线的总监。
  我们因为一个数据迁移方案意见不合,在评审会上争了快一个小时。
  我坚持要分阶段迁移,他认为可以一步到位。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定了一个折中方案。
  会后,他走到我旁边。
  “沈工,你说话很不给人面子。”
  “方案有问题,我不会因为你是甲方就点头。”
  他愣了一下,笑了。
  “下周还有个评审会,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