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小周的尖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哥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小周惊恐的脸。
“说什么胡话呢？”
哥哥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小周。
“她装的，你别跟着瞎起哄。”
小周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沈砚，我说真的，她没有呼吸了！”
哥哥没理他，蹲下来，伸手去拉我的手臂。
“沈知意，够了，别演了，起来！”
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然后，动作停住了。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哥哥的表情。
他的手指还扣在我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我的身体早就凉透了，皮肤摸上去像冰块一样。
僵硬，没有温度。
哥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又伸出手，凑到我的鼻子下面。
没有呼吸。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砚？”
陈默从后面走过来，叫了一声。
哥哥没反应。
“沈砚！”
陈默又叫了一声。
哥哥还是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手还搭在我的手腕上。
小周从地上爬起来，眼眶通红。
“我刚才就说了，她脸色不对，你不信！”
“两个小时，她在那儿躺了两个小时，你一次都没来看过！”
哥哥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小周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不是说她装的吗？你现在看看，她是装的吗？”
哥哥依旧蹲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指慢慢从我的手腕上松开。
这时候，工作人员听到喊声跑了过来。
他看到地上的我，脸色一下子白了。
“快，快打120！”
他手抖着掏出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
“喂，120吗？有人昏倒了，没有呼吸了，你们快来！”
他把地址报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
挂了电话，他看着地上蜷缩的我，突然蹲下来捂住了脸。
沈瑶站在门口，脸色也不对了。
她的嘴唇紧抿着，眼神闪烁，悄悄往门外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她转身想走。
“你往哪走？”
陈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沈瑶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挤出一个笑。
“我去，我去外面等救护车。”
“你等什么救护车？工作人员已经打了电话了。”
陈默盯着她的眼睛，没松手。
“刚才在里面你笑得挺开心的，现在人出事了，你就想走？”
沈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陈默的语气越来越冷。
“你在里面说她装病，她是表演型人格，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现在她真的出事了，你想一走了之？”
沈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我真的以为她在装……”
陈默松开她的手臂，转过身看向哥哥。
哥哥还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周站在旁边，红着眼质问他。
“沈砚，她不是你的亲妹妹吗？”
哥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小周的声音都破了。
“工作人员提醒了你两次，我提醒了你一次，陈默也提醒了，你一次都没听！”
“你说的什么？你说她在装！你说她没规矩！你说要教她长长记性！”
“现在呢？她躺在这儿，没有呼吸了，你满意了吗？”
哥哥抬起头，嘴唇还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看着地上那具属于我的身体。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的表情。
是后悔吗？
还是害怕？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