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今天这个密室是他让我安排的，恐怖本也是他选的。”
“他说要吓吓她，让她知道在沈家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我只是按他说的做了。”
“他亲口说的，要给妹妹立规矩。”
警察记了下来。
沈瑶继续说。
“而且妹妹在里面发病的时候，是他说不用管的。”
“工作人员提醒了两次，他都让人家别理。”
“他说她在装，说晾着就好了。”
“我虽然觉得不太对，但他态度那么强硬，我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他才是亲哥，我只是一个收养的姐姐。”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也开始发颤。
“我真的只是配合他，没想到会出人命。”
两个审讯室，两个人，两套说辞。
一个说都是对方策划的，一个说只是配合对方。
我飘在走廊里，看着两间审讯室。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拿着一部手机快步走进了沈瑶的审讯室。
“这部是你的手机吧？”
沈瑶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你的手机，那浏览记录你应该知道。”
警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沈瑶的脸。
“三天前，你搜索过‘先天性心脏病受刺激会怎样’。”
“同一天，你还搜索了‘心脏病人受惊吓能致死吗’。”
“还有一条，‘心脏骤停抢救黄金时间是多久’。”
沈瑶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三天前就在查这些了，你说你忘了她有心脏病？”
沈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还搜索了心脏骤停的抢救时间，这说明你很清楚，超过那个时间她就救不回来了。”
“所以你才会在知道她发病之后，拼命阻止所有人回去看她。”
“你不是忘了，你是故意的。”
沈瑶的脸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她攥紧了手指，嘴唇哆嗦着。
“我，我只是随便搜的……”
“随便搜的？”
警察把手机放在桌上。
“连续三条相关搜索，时间间隔不超过十分钟，你管这叫随便搜的？”
沈瑶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十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她的脸。
三天前。
她三天前就开始计划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搜索了怎么让我发病，搜索了我会不会死，搜索了抢救的黄金时间。
然后她实施了她的计划。
她算好了每一步。
然而沈瑶的手机浏览记录只是个开始。
警方去沈家搜查了沈瑶的房间。
在她房间抽屉里，找到了一个药盒。
里面装着几颗白色药片，看起来和我的心脏病药一模一样。
但警方便把药片送去化验后，发现那些全是维生素。
“这盒药是谁的？”
警察举着药盒问沈瑶。
沈瑶看了一眼，脸色又白了。
“是妹妹的。”
“你把她的药换成了维生素？”
沈瑶摇头。
“没有，我只是帮她收着。”
“药盒里的药片经过化验，全部是维生素C。”
“沈知意一直在吃的处方药，是从这个药盒里取的。”
“也就是说，她最近吃进去的都不是真正的药。”
沈瑶不说话了。
沈母站在旁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不对，知意的药一直是沈瑶帮她管理的。”
“我说过我来管，沈瑶说她学过药理，懂药，让我放心交给她。”
“我一开始不答应，她天天催，说姐姐照顾妹妹天经地义。”
“我才让她管的。”
沈母的声音越说越抖。
“前段时间知意总说她胸口闷，我以为她药按时吃了，没想到……”
警察拿出一份化验报告。
“根据你们提供的沈知意原装药瓶，和这盒被替换的药对比。”
“至少一个月前，药片就已经被换掉了。”
“一个月。”
沈母捂住了嘴。
一个月前我就开始吃假药了。
怪不得最近我总觉得心慌越来越频繁，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原来我每天吃的都是维生素。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沈瑶的脸。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一个月前换药，三天前搜索致死方法，今天掐我脖子。
她计划了整整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