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街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谢临川一遍遍挥动马鞭，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找到沈蘅。
他要亲口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明明我爱了他十年。
明明无论他做错什么，只要稍稍低头，我都会原谅。
这一次也不该例外。
等谢临川赶到摄政王府时，玄金凤舆正缓缓停在府门前。
他翻身下马，踉跄着冲向花轿。
“阿蘅！”
王府侍卫立即横刀拦在他面前。
“王爷与王妃今日大婚，闲杂人等不得冲撞！”
“让开！”
谢临川死死盯着轿帘。
“她不是你们的王妃，她是我的未婚妻！”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
谢临川却顾不得体面，高声喊道：
“阿蘅，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先娶了清婉。”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今日的胡闹，也不会追究你另嫁之事！”
轿中一片寂静。
谢临川心里第一次生出恐慌。
过去十年，只要他叫一声“阿蘅”，我总会回头。
可现在，无论他怎样呼喊，轿帘都没有掀开。
下一刻，身穿喜服的裴砚走到凤舆前，亲手掀开轿帘。
一只纤细的手从帘后伸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谢临川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看见我头戴凤冠，身披霞帔。
那套嫁衣远比昨日被清婉穿走的更加华贵，也更加合身。
裴砚俯下身，将我横抱起来。
“阿蘅！”
谢临川疯了一般挣扎。
“你看看我！”
我的身体微微一顿。
谢临川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以为我终究舍不得他。
可我没有掀开盖头，也没有回头，只轻声对裴砚说道：
“王爷，吉时快到了。”
裴砚应了一声，抱着我跨过火盆，一步步走进王府。
朱红大门在谢临川面前缓缓合拢。
他忽然想起昨日。
我也是这样站在喜堂外，看着他牵着清婉去拜天地。
原来被抛下的人，是这样的滋味。
谢临川失魂落魄地回到沈家。
已经听到风声的清婉立刻迎上来，想要握住他的手。
谢临川失魂落魄地回到沈家。
沈清婉已经等在前厅了，
她身边堆满了朝中官员送来的贺礼，听着那些人一口一个“王妃”，她的手越攥越紧。
昨日，她穿走了我的嫁衣，抢先与谢临川拜了天地。
她以为从此以后，自己便能将我永远踩在脚下。
可谢家少夫人的身份与摄政王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日后再见面，她甚至要跪在我面前，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
清婉死死盯着门外。
直到看见谢临川独自回来，她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
清婉迅速压下眼中的嫉恨，换上一副温柔担忧的神情迎了上去。
“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她伸手想要扶住谢临川。
谢临川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手。
清婉的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红了眼圈。
“姐姐能嫁给摄政王，也是她的福气。”
“你若舍不得她，我可以陪你去求姐姐回来。只要你高兴，我受什么委屈都没关系。”
她嘴上说得体贴，手指却几乎掐破掌心。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提醒谢临川，是我主动背弃了与他的十年感情。
谢临川果然停下脚步。
清婉趁机握住他的衣袖，声音越发柔弱。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夫君身边。”
而沈父沈母也已尝到了成为摄政王岳父岳母的好处，更怕谢临川继续纠缠我，惹怒裴砚。
父亲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劝道：
“临川，阿蘅如今已是摄政王妃。”
“你与清婉既已有夫妻之实，便带她回去，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