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谢临川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谢家的。
他不信我能在一夜之间放下十年感情。
除非,我早就与裴砚暗中往来。
这个念头让他既愤怒又嫉妒。
谢老夫人早已得知我嫁入王府的消息。
谢临川带着清婉刚刚进门,她便将茶盏重重砸在清婉脚边。
“若不是你抢穿嫁衣,非要先拜堂,阿蘅怎么会嫁给摄政王?”
“她如今成了王妃,若记恨谢家昨日的羞辱,我们有几条命承受摄政王的怒火?”
清婉哭着摇头。
“祖母,我没有抢姐姐的婚事。”
“我只是失了清白,实在无路可走。”
谢老夫人根本不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摘下那只碧玉镯。
“这是谢家传给长媳的东西。”
“你不配戴!”
清婉脸色骤然惨白,扑通一声跪下。
“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
“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嫁进了谢家,若现在将我赶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猛地拔下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
“夫君,你让我死了吧!”
谢临川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在看见那只碧玉镯时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我当日的眼神。
我没有争抢,只淡淡说了一句“不必”。
原来从那时起,我便不稀罕谢家的一切了。
谢临川第一次没有安慰清婉。
“送她回房。”
清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夫君......”
谢临川却没有回头。
当天夜里,他叫来贴身小厮。
“去查大婚那晚,我为什么会进入清婉的房间。”
小厮查了一夜,终于发现负责送酒的家仆在事发后便带着家眷连夜出城。
那人虽然逃了,却没来得及处理藏在住处的半壶喜酒。
大夫验过后,神色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烈酒。”
“酒中掺了让人神志昏沉的药,还有催情助兴之物。”
谢临川浑身僵住。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醉得不省人事,才将清婉错认成我。
可现在看来,那一夜根本不是意外。
小厮带人追到城外,终于将准备南逃的家仆押了回来。
谢临川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是谁让你下药的?”
家仆浑身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给小人银子、让小人在酒中下药的人,正是少夫人——沈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