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外面下着大雨。
清婉跪在谢府门前，浑身已经湿透。
见谢临川出来，她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夫君，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腕间。
“你若不接我回去，我便死在这里。”
从前每当她以死相逼，谢临川总会立刻妥协。
清婉也以为这次一样。
可谢临川只是低头看着她。
“你不会死。”
清婉愣住。
“什么？”
“你在祠堂里用发簪刺破脖颈，在沈家以死逼阿蘅成全你，如今又拿匕首威胁我。”
“每一次，你都知道会有人拦着。”
清婉的脸色渐渐难看。
谢临川弯腰拿走匕首，却没有扶她起来。
“回沈家吧。”
“我不会再接你进门。”
清婉终于失控。
“你凭什么不要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姐姐，大婚那日为什么不去祠堂救她？”
谢临川的手微微一颤。
清婉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捶打他的胸口。
“你把所有错都怪在我身上，不过是想让自己好受！”
“是你先背弃了她，是你把她让给摄政王的！”
“够了。”
谢临川没有发怒，声音里只剩疲惫。
“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清婉彻底僵住。
“我知道真正逼走她的人是我。”
“所以我不接你回去，不是为了把责任都推给你。”
谢临川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让人恐慌。
“是因为我从未爱过你。”
清婉的嘴唇开始发抖。
“那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我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我以为娶了你，也不会失去阿蘅。”
谢临川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卑劣的念头。
“我以为她会永远留在原地，替我的每一次选择收拾残局。”
清婉费尽心机想要的，不过是谢临川的一颗真心。
可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颗心从未属于她。
她即使穿走嫁衣、抢了婚礼，也只是替自己抢来了一场空壳。
谢临川命人撑伞将她送回沈家。
清婉在雨中不断回头。
他却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朱红大门缓缓关上。
这一次，被留在门外的人终于变成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