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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公司的纪律调查有了结果。
除了已经查明的违规访问和公开造谣,审计人员还发现,梁晚晴在发出实名举报信前,把我的姓名、照片、履历和那张访问记录转发到了两个行业交流群。
她在群里问:【这种靠评委上位的人,以后谁敢和她合作?】
消息被多人转发。
其中一个群里有合作公司的员工。
难怪调查期间,原本约好见面的客户会突然取消会议。
也难怪有人在匿名论坛上准确写出我的工作经历和项目名称。
梁晚晴删除了自己的聊天记录,却删不掉群成员的转发截图。
公司最终以严重违反信息安全制度、泄露员工资料和损害公司声誉为由,与她解除劳动合同。
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也受到处分。
因为梁晚晴使用的共享中心运维账号,半年没有更换密码,权限范围远远超过她的工作需要。
结果公布当晚,梁晚晴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全部拒接。
她又发来一封邮件。
【我承认不该把事情发到外面的群里。】
【但我刚刚失去工作,叙川也不要我了。我已经付出代价,你还想怎么样?】
【只要你向公司说明不再追究,我可以在部门群里向你道歉。】
我把邮件转给律师。
早在第二次说明会结束当天,我就完成了证据保全。
举报信、聊天截图、群成员证言、公司审计报告,以及这一周里所有影响我工作的记录,一份不少。
律师按照传播范围向她发出正式函件,要求她停止侵害、公开澄清并赔偿损失。
她拒绝签收。
第二天,她却主动来公司找我。
这一次保安没有让她进入大厅。
我出去时,她站在台阶下,眼睛红肿。
“许知遥,我们认识也有三年了。”
“我只是太爱程叙川,才会一时失去理智。”
“你现在晋升没有受影响,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到法院?”
我问她:“如果调查没有找到那晚的监控呢?”
她愣住。
“如果程叙川没有参加海外会议,无法证明打开材料的人是你呢?”
“如果我没有坚持彻查,而是签了那份退出说明呢?”
“你会不会站出来说自己只是一时失去理智?”
她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答案已经很清楚。
她不会。
她会把我的退让当成心虚,把我的离职当成认罪,再用一辈子证明自己没有怀疑错人。
“不是我把你逼到这里。”
“是你在三个小时里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把你自己送到了这里。”
我从她身边走过。
她忽然在背后喊我。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没有回头。
“我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