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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公示结束那天，我正式收到产品部副总监的任命邮件。
叶芸亲自把新的工牌交给我。
“恭喜，许副总监。”
我握住那张薄薄的卡片，心里并没有想象中激动。
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三个月。
可真正走到这里，却多经历了一封举报信、两场说明会和无数句无法收回的议论。
任命公布以后，产品部专门开了一次全员会。
邵岚在会上再次说明调查结果，也承认管理层在没有完成初步核查前就撤下公示，给我造成了额外伤害。
她说完以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先站起来的是曾经在茶水间议论我的同事。
“许总，对不起。”
“当时我们听到举报，觉得有后台记录就一定是真的，没有等调查结果。”
另一个人也站起来。
“我转发过那两张聊天截图，还说过你主动调组是在以退为进。”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有人承认自己在食堂故意躲开我。
有人承认把我和程叙川参加同一场会议写进匿名举报。
还有人直到真相公布前，都在小群里猜我什么时候会辞职。
最后，所有曾经参与过议论的人都站了起来。
“许总，对不起。”
整齐的道歉声落下来。
邵岚看向我，像是在等我说一句“过去了”。
我站起身。
“你们愿意承认自己做过什么，我听到了。”
“但我不会说没关系，也不会接受这些道歉。”
有人脸上露出不解。
“既然大家都知道错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
“工作上的机会，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剥夺任何人。”
“但原谅不是我的管理职责。”
我看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一周，你们没有一个人来问过我事实是什么。”
“你们更愿意相信一段被截断的聊天、一张来源不明的截图，也不愿意相信和你们共事七年的人。”
“现在证据证明我清白，你们希望用一句对不起，让我配合大家翻篇。”
“我做不到。”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我打开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
“从今天起，所有人照常工作。”
“我不会报复，也不会因为个人好恶影响考核。”
“但以后任何针对同事的指控，都必须通过正式渠道提交证据。谁再传播未经核实的消息，就按照制度承担责任。”
那天散会后，没有人再来劝我大度。
叶芸看出我的情绪。
“还觉得委屈？”
“会。”
我没有假装释然，“证明清白，不代表受过的伤害不存在。”
她点了点头。
“那就记住它。”
“等你以后坐到更高的位置，不要让你的下属经历同样的事。”
我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是接手研发一部的新平台项目。
正是梁晚晴曾经要求我永远不要碰的项目。
项目已经延期两个月，产品和研发互相推诿，客户几乎每天都在催进度。
程叙川是研发侧负责人。
第一次项目会前，他主动提出更换负责人。
我没有同意。
“私人关系已经结束，工作责任不需要逃避。”
“以后所有决策留痕，重要会议至少三人在场。你不需要因为我调走，我也不会因为你放弃项目。”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