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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出我的姓名、照片和工作履历时,考虑过我还要不要在这个行业工作吗?”
她攥紧手指。
“我愿意私下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私下道歉。”
“许知遥,你一定要这么绝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要求你承担和伤害范围相同的责任。”
调解没有成功。
两个月后,法院作出判决。
判决认定梁晚晴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公开指控我通过不正当男女关系获得晋升,并向行业群传播我的个人和工作信息,已经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
她需要停止侵害、删除相关内容,在原传播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我的合理维权支出和精神损害。
判决生效那天,她终于发布了道歉声明。
没有“一时冲动”,也没有“因为太爱”。
只有她编造过什么,删除过什么,以及调查确认的事实。
公司群里,不少同事再次给我发来消息。
有人说梁晚晴终于得到了教训。
有人再次为过去的议论道歉。
就连最早匿名举报程叙川曾经肯定我方案的同事,也主动来到我的办公室。
他站在桌前,局促地说:“许总,当时那封匿名补充举报是我写的。”
“我和你竞争过项目负责人,心里一直不服气。看到梁晚晴的信以后,就觉得终于找到了原因。”
“现在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了他很久。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他眼里露出一点期待。
“但我不接受。”
“为什么?我已经承认错误了。”
“承认错误,是你应该做的。”
“是否原谅,是我的权利。”
我没有打压他,也没有把他调离项目。
他完成的工作,我照常认可。
他出现的问题,我同样按照制度处理。
不报复,不代表原谅。
我只是不愿意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年底,程叙川申请调去了外地分公司。
公司对他也作出了处理。
他把工作电脑密码交给非公司人员,导致竞聘材料被违规访问,又在利益冲突发生后试图劝候选人退出竞聘,因此被取消两年的评委资格,并记了一次管理处分。
离开前,他给我发了一封工作邮件,约我完成项目交接。
会议室里除了我们,还有研发部新任负责人和项目秘书。
交接结束后,他没有让其他人离开。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许知遥,对不起。”
“我不该把晚晴一次次越界当成没有安全感,也不该默认你会一直退让。”
“第二次说明会上,我明知道退出竞聘对你不公平,还是选择了对自己最省事的解决方式。”
“这件事没有借口。”
项目秘书下意识低下头。
我合上交接文件。
他苦笑了一下。
“我和晚晴已经彻底结束了。她搬走以后,我们没有再见过。”
十一年的朋友,最后只剩下一次公事公办的握手。
他离开会议室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知遥,祝你以后一路顺利。”
“也祝你。”
这不是原谅。
只是告别。
第二年春天,新平台的年度数据公布。
用户留存率超过预期十个百分点,商业化收入翻了一倍。
产品三组从最初的五个人扩充到二十七人。
年会上,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台领奖。
大屏幕上第一次完整放出了那份竞聘方案。
台下坐着曾经误会过我、议论过我,也向我道过歉的人。
他们看着我,再也没有人敢把我的成绩归结到某个男人身上。
我没有变成一个宽容到可以原谅所有人的人。
可我不再需要他们的理解,证明自己走得对不对。
我的第一名来自一百多个加班的深夜,来自一遍遍推翻重写的方案,也来自团队做出的每一项真实结果。
它从来不是程叙川给我的。
更不需要由他补偿。
我端起酒杯,望向屏幕上自己的名字。
清白不是靠退让换来的。
属于我的位置,也不需要让给任何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