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的监察官男友全文免费阅读 > 第三章 汀上落白沙
  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上,从没再疑问,这个世界好得 很。——张国荣《春夏秋冬》
  早上醒来,雪已经停了,窗户上结了一排细细的冰凌。
  江听雨放着歌看稿子,心情不错——明天就要开工了,与她合租的室 友罗小浓今天会回凌城。
  中午, 罗小浓到家了, 也不歇口气, 直道好久未见, 又在老家憋坏了, 提议去步行街逛一逛,然后吃点好的,明天元气满满地上班。
  江听雨虽手头拮据,但大正月的也不愿扫兴,就笑着同意了。
  两个姑娘全副武装,裹得像两只熊,手牵手出门了。在这座城市里, 步行街于她们而言是奢侈、遥远的,因此去消费一次就如同破釜沉舟。此 时俩人心里想着那里的繁华和美食,一阵冷风吹来,明明冻得直哆嗦,却 仍笑得像个傻子。
  她们在苦中作乐、自得其乐方面,似乎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俩人走走停停,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晃花了眼,虽然舍不得花钱 买,但长了见识,便觉得很满足。
  吃饱喝足、长完见识后,二人往地铁站走去,两手空空地打道回府。
  罗小浓正一股脑儿往前走,忽然被江听雨拉住。她侧头,看见江听雨 被路边一个小摊迷得挪不开步。
  此时天色渐晚,整座城市华灯初上,步行街的霓虹灯足以照亮大半个
  凌城,而那个小摊与她们一样,显得与此处格格不入。
  小摊后面坐着一位老人,手已经冻得通红,却仍十分灵活地摆弄着棕 榈叶。很快,那些叶子在他的手里变成了可爱的蜻蜓、蚂蚱、仙鹤……
  江听雨蹲下去, 提起两只已经编好的喜鹊, 问道: “这两个多少钱?”
  “十块。”在风中冻了太久,老人的嗓音有几分嘶哑。
  付完钱,江听雨正要起身离开,老人忽地咧嘴一笑: “姑娘,祝你新 年快乐,喜事成双。”
  江听雨闻言也笑了:“谢谢,也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在等地铁的空当,江听雨发了条朋友圈: “刚才在步行街玩,看见一 个很有趣的玩意儿。”
  朋友圈刚发出去,竟很快有人评论。江听雨吃惊之余,点开一看,发 现是陆临渊,他评论了一句“你也在步行街?”。
  江听雨盯着这句话看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也”字的意思, 忙回复: “我现在在地铁站了,你呢?”
  陆临渊:“我也准备回家了,马上走到地铁站。”
  江听雨不免有些激动了,不顾旁边罗小浓打量的眼光,直接发语音 道: “这么巧的吗?既然偶遇了, 我就把刚才买的小玩意儿分一个给你吧, 不用谢。”
  陆临渊走到没人的地方,听着江听雨充满活力的声音,回道: “既然 你这么喜欢它们,就不用分给我了呀。”语气虽平淡,脸上却浮起自己也 没察觉的笑意。
  可是比起它们,我更喜欢你啊——江听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是另 一套说辞:“便宜着呢, 所以我买了很多。如果贵的话, 我肯定不会给你了, 一是舍不得,二是不敢用物质腐蚀您这位人民公仆。”
  陆临渊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那你等我,五分钟。”
  江听雨点点头,又恍然意识到陆临渊根本看不见,忙道: “好,地铁 站内的扶梯口见。”
  正巧地铁来了,江听雨自然没上车,跟罗小浓说了一声,就急匆匆往 扶梯口走去。
  不一会儿,陆临渊出现在楼梯口上方,他抬手看看时间,距离五分钟
  只剩十几秒。扶梯口人多,他干脆走楼梯,在四分五十九秒时,站定在江 听雨面前。
  江听雨抬头看着来人,好奇地问道: “咦,你为什么这么喘呀? ”昨 晚雨夹雪,他走路还是不疾不徐的呢。
  陆临渊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喘息,轻描淡写道: “刚才下雨了,所以跑 了几步。”
  江听雨不免有些担忧: “看来你要多锻炼身体呀,跑一小截儿路就喘 成这样,怎么打得过贪官哦。”
  陆临渊:“……”可他们与贪官是智斗,从来也犯不着打架呀……
  江听雨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耐烦,也是,自己算什么,哪来的立 场去这样叮嘱他?难不成,她以人民的名义去关心这名人民的公仆吗?
  这样一想,江听雨忽觉没劲,从塑料袋里取出一只棕榈叶喜鹊递过 去:“喏,迟到的新年礼物,祝你在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喜事连连。”
  陆临渊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 他伸手接过小喜鹊: “谢谢, 很可爱。”
  “那我先走了, 我室友在等我。”江听雨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罗小浓。
  陆临渊出于职业敏感,早就注意到那个女生一直在往这边看,此时听   江听雨说那是她室友, 放下心来, 温声道:“嗯, 去吧, 晚上注意安全。”
  江听雨“嗯”了一声,转身往罗小浓的方向走去。
  上地铁后,江听雨有些担心地跟罗小浓说:“外面下雨了, 我们没带伞。”
  “没事,那我们就在地铁站等雨停。”罗小浓可乐观了,主要也是舍 不得花钱买一把多余的伞。
  江听雨点点头,很赞同这个做法,她和室友总是如此合拍。
  见江听雨上了车, 陆临渊站在原地稍歇片刻, 才转身往地铁站外走去。
  刚才他一路跑着过来,一点儿也没觉得路途远,整个人都是轻盈的, 如蒲公英乘着风,这会儿往回走才发现这段路真长,这里人真多……
  闲庭信步般走回步行街后,陆临渊停下脚步,将小喜鹊妥帖地揣进大 衣口袋,一点儿也舍不得挤着碰着它。嗯,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 又还蛮喜庆、蛮吉利,当然不能遗失和损坏了。
  回到餐厅,陆临渊面无表情地坐下。
  阮旭看着他,疑惑道:“小渊渊,你刚才突然跑出去,去干吗啦?”
  “没干吗。”
  “咦,小渊渊你口袋里是什么? ”同事黄连忽然盯着陆临渊板正的大 衣,指着口袋探出的一抹深绿,咋咋呼呼地问道。
  陆临渊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露出一根不合时宜的棕榈 杆,没处躲没处藏的……那是小喜鹊的尾巴。
  陆临渊故作镇定, 一把捂住口袋:“没什么。”
  “明明就有东西!”黄连就喜欢在老虎脸上拔须,特别有不要命的英 勇气概。
  “我说没有就没有。”话音落下,陆临渊不再作声,安安静静、斯斯 文文地吃东西。
  黄连也不生气, 与阮旭、谭湘相视一笑:“嘿, 咱们的小渊渊长大了啊, 都学会骗哥哥们了呢。”
  陆临渊抬起头,瞥了就比他大一天的黄连一眼。
  黄连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惨兮兮地向谭湘哭诉: “谭湘哥,小渊渊瞪 我……”
  谭湘笑道:“我可管不住他,他现在只听咱们首席谈判官的话。”
  黄连又可怜巴巴地看向阮旭: “阮哥,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小渊渊,让 他别冷冰冰地瞪我?为什么无论在哪里,只要是和他在一起,我都会觉得 自己身处审讯室?好可怕呀,嘤嘤嘤,简直需要小姐姐拥抱才能好!”
  阮旭:“……”你监察委的同事知道你私底下是这个鬼样子吗?
  陆临渊:“……”他监察委的同事知道他私底下是这个鬼样子,并且 几度想打死他。
  下地铁后,江听雨和罗小浓一脸担忧,也不知道雨停了没,结果等到 了出口,却发现地面干燥得简直要扬灰,完全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江听雨挽着罗小浓往家走, 另一只手飞快地打字:“咦, 陆临渊同志, 你刚才不是说下雨了嘛?我出站了,看见地面好像是干的……”
  陆临渊很快回复:“你看错了。”
  江听雨盯着地面看了整整三秒,笃定道: “我仔细看了,地面真的是 干的。”
  陆临渊:“手机快没电了,先不说了,你到家早点休息。” 江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