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阳光尚好。
魏玲珑披了斗篷去找喵喵玩。
天气寒冷,喵喵长出了细密的绒毛,摸上去软软的,贴在脸上暖烘烘的。
一人一虎懒懒得晒着太阳。
绿珠跑过来,“王妃,乐安公主来了。”
魏玲珑摸了摸喵喵的脑袋,“自己玩吧,乖啊。”
这才起身回了盛华院。
乐安公主已经在屋里等着了,看起来恹恹得。
“皇婶儿。”
“怎么又出宫了?”魏玲珑问道。
从猎场回来第二天,韩慕云说在街上遇到过她,这才几天,又跑出宫。
乐安公主噘起嘴,“宫里无聊死了。”
“怎么才算有聊啊?”魏玲珑瞥她一眼,这丫头,分明是有心事。
乐安公主趴在罗汉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榻上的花纹。
魏玲珑拿起一个荷包专心绣花,也不说话。
好一会儿她才讷讷道:“皇婶儿……他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魏玲珑假装听不懂,“谁呀?”
“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
乐安公主一把抢过荷包扔到桌上,“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韩慕云。”
魏玲珑正襟坐好,严肃问她,“你能接受他娘是妾室吗?你想过他只是一个商户,没有背景,没有功名吗?还有,如果皇兄不同意,你该当如何?”
乐安公主一怔,半晌说不出话。
其实这些她都想过,不然也不会不再去找韩慕云。
她不是不能接受,是心里明白,父皇肯定不能答应。
从猎场回来,她想偷偷去看他,然而她看到的是,韩慕云跟一个女孩子走在一起,那女孩子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笑得好开心。
她生气,委屈,失望……
她觉得她要失去他了,虽然没有拥有过,可一想到他要跟别人成亲,她就夜不能寐,心如针扎。
乐安公主忍不住哭了起来,“皇婶儿,我不在意他的出身,我可以陪他去任何地方,可父皇一定不会同意的,我还怕父皇知道了对他不利,我该怎么办?”
魏玲珑拿起帕子递给她,叹口气,她早看出来了,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又怕给对方造成伤害,所以都隐忍着。
魏玲珑思忖一会儿,“能不能让韩慕云做出些功绩,在皇兄那博个好名声,然后再水到渠成?”
乐安公主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破涕为笑,“皇婶儿,您快想想,怎么才能做出功绩。”
魏玲珑嗔她一眼,“看你急得,这事也得韩慕云自己乐意才行,光你剃头挑子一头热能行吗?”
“等哪天我去找他谈谈,若是他实在不同意,你就断了这个想法,行不行?”
乐安公主点头答应。
晚上,魏玲珑在拔步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萧承禹无奈地把她搂住,困在怀里,“说说吧,怎么回事?”
魏玲珑摩挲着他的下颌,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帮帮乐安和韩慕云,我看着乐安每天郁郁寡欢,挺可怜的。”
萧承禹沉默一会儿问道:“韩慕云对你这么重要吗?”
魏玲珑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萧承禹扳过她的脸,目光灼灼,“看着我,回答我。”
魏玲珑脑海中顷刻涌现很多种说辞,可话出口却成了,“对,他对我很重要。”
她不想骗他,他是自己的夫君,是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人。
她想过,如果萧承禹骗自己,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同样,自己对萧承禹做不到坦诚,对他是不公平的。
萧承禹不语,静静地等她下面的话。
“他,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的亲人兄弟,我们俩是彼此的精神支柱,你能理解那种感情吗?”
魏玲珑仰起脸深深地看着萧承禹。
萧承禹轻轻吻她一下,“我理解。”
其实他早就对韩慕云有所怀疑,她俩根本不像东家和掌柜。
现在他懂了,那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默契。
魏玲珑对他的平静感到诧异,“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
“觉得,可那又怎样?我只相信你就好。”
魏玲珑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说出口的时候,设想过他的反应是什么样的。
独独没想到他什么也不问,只选择相信自己,哎,这个男人,帅呆了!
魏玲珑按住萧承禹的脑袋就是一通乱亲。
惹得萧承禹不得不放狠话,“你考虑清楚,下面是跟我谈正事,还是做正事。”
魏玲珑立刻老实下来,“嘿嘿,谈正事。”
“说吧,你想怎么做?”
魏玲珑裹着被子坐起来,“我们都来自千年后,那个年代很多技术都可以拿来用,放到现在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自古盐大多都是国家专卖的,咱们大梁不是有盐场吗,我想让他献上制盐的技术。
把粗盐改良成精盐,口感上祛除苦涩的味道,不光让百姓都吃上好盐,还能为大梁增加财政收入。”
萧承禹腾一下坐起来,眼露精光,“他果真会制精盐?”
魏玲珑点头,“珑香酒店的菜肴为何好吃?就是他偷偷提炼的细盐。”
萧承禹坐不住了,趿拉上鞋在屋里转圈圈。
大梁和东昭没少因为盐起冲突,就是因为争夺资源,人不能不吃盐,盐还是重要的财政来源。
若是有了制精盐的技术,那大梁的盐可以卖到其他邻国,可以开辟通商渠道。
萧承禹抓住魏玲珑的手,激动道:“如果他能做成此事,那他就是大梁的大功臣,到时候我定会帮他和乐安促成此事。”
魏玲珑一听高兴了,反正现代的点子多得是,一件不成再加一件,加到皇帝赐婚为止。
“行,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去找韩慕云谈。”
魏玲珑说着把他拽进被窝,“看你,大冬天的在地上转悠什么。”
她盯着萧承禹觉得奇怪,“你不吃醋吗?”
萧承禹刮她鼻子,“我吃什么醋,你们俩要是有那种想法还轮得到我?
再说了,韩慕云吊儿郎当的,哪儿配得上你,你就注定是我的妻子。”
魏玲珑粲笑,“你这话可别让乐安听到。”
“听到又怎样,反正我的珑儿只有我配得上。”
“是,是,是,只有你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