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府。
  自从被禁足,晋王已经窝在王府里近四个多月。
  为了弥补在皇帝心中的形象,何贵妃和何丞相都让人带话,一定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别等皇帝彻底失望,悔之晚矣。
  晋王当然也清楚,他所犯之事处理起来可大可小,父皇还是没舍得重罚,压下了此事,不然就算剥夺了爵位也是合情合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地待在王府里,至于罚俸三年,他完全不在乎,就那点儿俸禄还不够他去醉花楼玩儿几天的呢,银子想办法捞回来就是了。
  不就是不出府吗,在王府里照样吃喝玩乐,惬意得很。
  这不,户部尚书的公子孙有才又偷偷带来几个小娘子,各个风情万种,活色生香。
  此时,两人坐在桌案前,一边喝着小酒欣赏美人跳舞,一边低声交谈。
  晋王“咕咚”干了一杯酒,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孙有才凑近些,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王爷请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我在京郊相中一处宅院,僻静得很,正在托人找房主;另外人员也在暗中物色;估摸着用不了两个月,事儿就成了。”
  晋王颔首,叮嘱道:“不急,最重要的是稳妥,万不可大意,你要知道事关重大。
  对了,不要让本王外祖父知道,他老人家胆小的很,本王可不想听他在耳边絮叨。”
  “我明白。”孙有才点头,又接着道:“何丞相最近恐怕顾不上您,您那个小舅舅何煜,不是娶了吏部侍郎的千金吗,因为他在外面风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何丞相头大着呢。”
  晋王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个小舅舅除了惹祸,当真是一无是处。
  若不是有母妃和外祖父撑着,早就去大狱里蹲着了。
  晋王不屑谈他,换了话题,“太子最近怎么样?”
  孙有才道:“听我父亲说,自从出巡回来,陛下对太子还算满意,虽说有些案子悬而未决,但毕竟安抚了民心,也算是有些成效。”
  晋王闻言嘴角带出一丝冷笑,“呵呵,先让他得意好了,鹿死谁手还未可见,笑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碰杯。
  孙有才想起什么,挑眉一笑,“王爷,我估计等不了几天,陛下就会解了您的禁足。”
  晋王不解,看着他,“此话怎讲?”
  “您忘了吗,还有一个月您的婚期就到了。”
  晋王恍然大悟,遂得意一笑,“嗯,本王定然风风光光地把令妹娶回家。”
  两人相视而笑。
  ——
  魏玲珑昨晚上和萧承禹谈好,今日一早就风风火火到了珑香酒店。
  韩慕云觉得奇怪,“这是哪阵风啊,这么冷的天起大早就来了?”
  魏玲珑懒得和他贫,直接切入正题。
  “我来跟你谈你的终身大事。”
  韩慕云倒了盏热茶,端给她,“你快拉倒吧,这是想和媒婆抢生意?”
  魏玲珑白了他一眼,“不和你闹,咱说正经的。
  在这个世界,咱俩就是比血缘至亲还亲的人,我不可能看着你孤独终老。
  你想不想和乐安在一起。”
  韩慕云敛起笑意,垂眸玩着杯子,不言语。
  魏玲珑注意到,乐安送给他的那个泥娃娃,就摆在显眼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到。
  哼,口不对心的家伙。
  “倘若我有办法,让皇帝同意你和乐安在一起,你愿意吗?”
  韩慕云抬起头,眼里带着不相信。
  魏玲珑气得骂道:“瞧你这怂样儿,自己的幸福不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吗?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韩慕云叹口气,重新低下头,“我是怕给不了她幸福,反而害了她。她那么单纯无邪,还不懂现实的残酷。”
  他不能那么自私,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他不过一粒尘埃,皇帝一张嘴,他就不知身在何处了。
  为了一时的冲动,误了公主一生,他,做不到。
  魏玲珑理解他的苦衷,“要是我家王爷帮你呢?”
  韩慕云一愣,不会吧,楚王是什么人,他心里装的是天下,会在意别人的情情爱爱?
  魏玲珑继续道:“帮你是有条件的。”
  韩慕云了然,这还差不多,“什么条件?”
  魏玲珑忽然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我把我们的秘密告诉他了。”
  对此,韩慕云一点也不吃惊,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楚王那么聪明的人,又是耳目遍布,就一点小小的漏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何况要天天生活在一起。
  自己和魏玲珑的关系,恐怕楚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同了。
  韩慕云微微一笑,“呵,只要楚王想知道的,算秘密吗?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
  “其实是我提的,只要你为大梁做出贡献,我让他帮你和乐安出头。”
  魏玲珑顿了顿接着说:“条件是你帮助大梁提炼出细盐。”
  韩慕云瞪着俩眼珠子,“就这?”
  “你若嫌不够,还可以再奉献点儿别的。反正21世纪的知识技术不止于此。
  如果你能让大梁,在某方面超越其他邻国,你就是大功臣,说不定皇帝上赶着把公主许配给你。”
  韩慕云听完哈哈大笑,自嘲道:“真是庸人自扰啊,怪我的格局太小了。”
  他像卸下千斤重担,浑身轻松,如果能成功,这是一举两得,造福万民的事情。
  “好,我愿意。”
  魏玲珑也非常高兴,“你抓紧时间提炼些细盐,我让王爷呈给皇帝陛下。”
  韩慕云点头,又忍不住问,“王爷会不会……暴露咱俩的身世?”
  “啪”,他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我是他老婆,他能看着我点天灯啊?
  再说了,咱带给他的只有利益,是你傻还是他傻?”
  韩慕云放心了,“那就好。我明天让人把细盐送到王府。”
  忽然他又扭捏起来,“不知道公主有没有误会我?”
  魏玲珑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哼,你说呢?她呀,昨天偷跑出宫找我哭了一通,真是一对儿拧巴,真服了你俩。”
  韩慕云挠着脑袋嘿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