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玲珑怀孕,可把萧承禹紧张坏了。
他把阖府的下人叫到一起,事无巨细嘱咐一遍,最后警告众人,王妃有什么闪失,谁也别想好过。
摄政王府的第一个小主子,下人们哪儿敢懈怠,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连魏玲珑打个喷嚏都诚惶诚恐。
以至于魏玲珑行动坐卧,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生怕她有个闪腰岔气。
魏玲珑无语至极,就是怀个孕,都快把自己供起来了,一个个神经兮兮得。
萧承禹忙不迭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皇帝。
皇帝乐得胡子乱颤,“朕终于有小侄子啦,哈哈,赏!”
简直比听到太子妃怀孕还高兴。
皇后娘娘的补品也流水似的往摄政王府送。
说来奇怪,别的孕妇前两三个月都会害喜,如同生病一般,吃啥吐啥。
魏玲珑不一样,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真是百无禁忌。
难怪萧承禹调侃她,“我家珑儿就是让人省心,好拉扯。”
魏玲珑抚着小腹满意道:“这说明我的孩儿是个孝顺的,知道心疼他娘。”
二月的最后一天。
天气渐暖,天空中风筝多了起来,院中那棵梧桐树也开始发芽。
趁着太阳高的时候,魏玲珑让人搬了张美人榻放在廊檐下,她悠闲地躺上去晒太阳。
怀孕了就是觉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萧承禹回来时正看到这一幕,狠狠瞪了几个丫环好几眼,又不是三伏天,在外面睡觉着凉了怎么办?
几个丫头吓得缩着脖子,她们劝了,可是王妃不听。
萧承禹轻轻托起魏玲珑,小心翼翼地抱进房中。
这样一折腾,魏玲珑醒了。
她搂住萧承禹的脖子,娇滴滴道:“王爷,你回来啦。”
萧承禹心儿一颤,这个妖精,自从怀孕,越发粘着他,让他实在是煎熬地紧。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忍着呗,好几次半夜里他都去洗澡降温。
萧承禹想起被他找回来的楚问天,严正警告他,“前三四个月不许同房。”
“珑儿,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萧承禹啃着魏玲珑的樱唇。
魏玲珑挑衅地笑着。
吃过午饭,魏玲珑又睡了一觉,醒来房内房外静悄悄地。
“春兰,凌霜。”
没人应她。
魏玲珑奇怪,人都哪儿去了?
她趿拉上绣花鞋,开门迈步到了廊檐下。
“人呢?”
“哐当”,“哗啦”
只听小厨房里乱作一团。
嗯?怎么了这是?
几个丫头慌忙从小厨房跑出来。
“你们这是……”
魏玲珑诧异地看着这几个人,都带着一张花猫脸,手上还沾着面粉。
春兰把手在身后擦了擦,笑嘻嘻过来,“王妃您醒啦?”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地。”
“没,没干什么。”
魏玲珑不信,抬脚就进了小厨房。
凌霜一跺脚,哎呀,被王妃发现了,王爷还说瞒着王妃呢,怕是瞒不住了。
魏玲珑瞅着锅碗瓢盆的观察半天,最后得出结论,几个丫头这是在做……蛋糕?
“你们在做蛋糕?”
春兰无奈,只得说了实话。
“王妃,王爷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方子,说要给您做生日蛋糕,”春兰惭愧道:“可是奴婢们没做过,所以……所以还没做好。”
魏玲珑这才想起今日是自己的生日,她不觉心里一暖,萧承禹倒是细心。
他肯定是去问了韩慕云,不然谁会做生日蛋糕啊。
这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奈何丫头们不会做。
魏玲珑掩唇轻笑,“来,你们按我说的做。”
在魏玲珑的指导下,生日蛋糕终于做了出来。
魏玲珑用油纸做了个裱花袋,亲手挤上几个字,“岁岁相伴”。
晚饭时候,萧承禹回来。
魏玲珑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微笑地看着他。
萧承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雪白的蛋糕,其实他也不认识,他猜的。
“珑儿……你知道啦?”
魏玲珑朝他伸出手。
萧承禹忙过来抱她入怀,声音低沉缱绻,“珑儿,生辰快乐。”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支沉香木的如意发簪,簪头还雕刻着并蒂莲花,雕工并不精湛。
“珑儿,送你的。”
魏玲珑接过来,细细地摩挲着,“你雕的?”
萧承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第一次雕刻发簪,做的不好,珑儿不要嫌弃。”
魏玲珑搂住他脖子,软软的亲了上去。
“若君赠我沉香簪,我便为君绾长发。”
“萧承禹,我喜欢。”
萧承禹眉眼带笑,“喜欢就好,本想送你个惊喜。
我特意去找韩慕云问的,你们原来那个时代怎么过生辰,他说要吃生日蛋糕,我逼着韩大人写下制作方法,交代丫头们去做的。”
魏玲珑扑哧笑出声,“真是难为了春兰她们几个。”
魏玲珑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去年的三月初五,魏玲珑带着祖母坐船回京。从相识到如今,马上快一年了。
魏玲珑忽然从萧承禹怀里抬起头,“一直忘记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对我起贼心的,是不是在船上?”
萧承禹温柔一笑,轻轻刮她鼻子,“什么叫起贼心,那叫一见倾心。”
魏玲珑甜甜笑着,她就知道是这样,其实,她对萧承禹,也是一见倾心。
两个人偎依在一起,诉说浓情蜜意。
萧承禹说道:“进入三月,我可能要忙一些,白天就没时间陪你了,珑儿自己注意些。”
魏玲珑忙问道:“哦?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萧承禹点点头,“三月要进行春闱,春闱关系到大梁的国本,而且考生众多,马虎不得,我要盯着点儿。”
春闱?
魏玲珑想起一事,“那你留意一下考生中有没有一个叫周孟麟的。”
萧承禹看她,“周孟麟是什么人,珑儿认识?”
魏玲珑忙解释,“是孙月的表哥,当初他说等高中就会娶孙月,哎,我记得跟你说过他俩的事。”
萧承禹也记起来了,魏玲珑是念叨过。
小丫头这是还惦记着让二人复合?恐怕有难度。
他勾唇摇摇头,哎,这丫头,就是操心的命。
萧承禹还是点头应下,“好,我留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