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敢相信，沉声问晋王，“世子所言可属实？”
萧承禹拽出晋王嘴里的抹布，从他后背一点，“说吧。”
晋王能说什么？
让人抓个正着，还能怎么狡辩？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全完了。
“父皇饶命，儿臣也是受人蛊惑，才犯下大错！”
皇帝一听这是默认了。
抄起镇纸就砸过去。
“禽兽不如的东西，那可是你未来的皇婶儿！”
“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竟敢做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
你赶紧从实招来，为何要这么做？”
晋王自知罪责难逃，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撂了个干净。
皇帝听完头都要炸开，真是孽障！
这要传出去皇室颜面何存？
御史言官知道了且有得闹腾。
皇帝瞅了瞅杀气侧漏的弟弟，又看了看怒气冲天的魏氏父子，哎，看来是不能善了。
“来人，把晋王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禁足一年，并罚俸三年。”
“陛下不可呀！”
何贵妃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跪地。
“陛下，五十大板会要了他的命啊，陛下，就饶了他这回吧。”
皇帝又气又心疼，咬牙骂道:“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何贵妃抱着晋王哭得梨花带雨，“远儿，谁把你打成这样？”
萧承禹冷哼，“本王打得，如何？”
“王爷下手太狠了。”
萧承禹眼中厉色一闪，“若不是念及皇兄，本王当场就解决了他，省得令皇室蒙羞！”
何贵妃扑到皇帝脚下，“陛下，臣妾就这一个儿子，再打就出人命了，您就原谅他这次吧。”
这时，皇后开了口，“何贵妃，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从哪一条讲晋王都罪不可恕。
你教子无方，还敢求陛下原谅？
来人，传本宫懿旨，何贵妃即日起禁足锦华宫，四个月不得出。”
何贵妃不服，甩开宫人的手，“皇后娘娘，你公报私仇！”
皇后听完笑了，“呦呵，本宫与你有什么私仇，说来听听。”
何贵妃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这一家子闹成一团，魏氏父子旁边看热闹，反正没个说法，他们决意是不依。
皇帝一拍桌子，“没听皇后说吗，把何贵妃带出去。”
何贵妃没想到皇帝竟依了皇后，心凉了半截，被宫人拖着送回锦华宫。
皇帝又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晋王拖出去，打！”
晋王吓得说不出来话，浑身瘫软地被拖了出去。
本来已经挨了一轮儿拳头，一轮儿鞭子，又要挨一轮儿板子。
还没打上二十下，晋王眼一翻，昏死过去。
一阵兵荒马乱，皇帝下令把他送回晋王府。
皇帝揉了揉眉心，哎，还得安抚一番，当皇帝也难啊！
他满面赔笑，“魏爱卿，那个孽畜朕已经处置了，好在魏小姐无事，朕赏她白银两千两，绸缎二十匹，宝石头面两套，以示安抚。”
萧承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皇后急忙接过话，“想必魏小姐受到惊吓，本宫赏她玉镯一对，玉如意一柄，胭脂水粉若干，还有南边来的新鲜瓜果，给她压压惊。”
魏青山一看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忙磕头谢恩。
打发走三人，皇帝长舒一口气。
他这才想起那始作俑者，他恨得牙痒痒，这样的祸水留在晋王身边，终是祸患。
“马瑞，去晋王府宣朕口谕。
晋王贵妾王冰雁，心术不正，蛊惑王爷，致王爷背离正道，实属可恶。
着褫夺贵妾身份，同其母杨氏一起发卖为奴。”
“还有，吩咐下去，今晚之事若有人传扬出去，我诛他九族！”
——
在晋王被抬回王府的时候，王冰雁就知道完了。
怎么会这样？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王冰雁把彩霞叫过来，递给她一张卖身契，和几张银票，还有一些首饰。
“你我主仆十几年，也算是到头儿了，你赶紧走。”
彩霞扑通跪倒，“小姐，奴婢不能离开您。”
“傻话，我自身难保，你有多远走多远。快去收拾东西，赶紧走，别废话。”
彩霞见王冰雁心意已决，磕了三个响头，抹着眼泪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马瑞亲自来宣皇上口谕。
王冰雁平静的接了旨。
她看着下人收走她的东西，搜了她的身。
杨氏可没有这么冷静。
她知道晋王被抓住，魏青山父子去找皇帝告状，顿时慌了手脚。
她收拾收拾就想跑。
打开院门，凌霜持剑冷冷地看着她。
杨氏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如死灰。
侯府正厅，灯火通明，老夫人也惊动了。
她气得嘴唇抖动，“好啊，好的很！把她给我带上来。”
杨氏进门就给老夫人和王氏跪下，“老夫人，妹妹，我错了，求你们看在亲戚份上饶了我吧。”
王氏上去一个大巴掌，杨氏嘴角立时渗出鲜血。
“你可曾看在亲戚份上饶过玲珑？我哪里对你不起，你要这样害我的女儿？你告诉我为什么？”
王甲第和王大宝哭着跑了来，双双跪下求情。
王氏木然道:“大哥，这事就等皇上裁决吧，我做不了主。”
不久，皇上口谕送达。
杨氏一听直接昏死过去。
王甲第父子俩坐地痛哭。
要是知道来一趟京城会变成这样，他们情愿一辈子不出南江县。
可哪里有卖后悔药的。
第二天一早，教坊司就分别上门，把王冰雁和杨氏带走。
任凭杨氏再怎么哭嚎，也已经无济于事。
王甲第一夜间好像老了十岁。
他和王大宝每人背个包袱，来向王氏辞行。
王氏看着父子俩，心里也难受。
还好，这个侄子心存善念，她从心底感激。
可是事情已然这样，再回不去从前。
魏玲珑得知父子俩要走，赶到前厅。
她拿出五百两银票，塞到王大宝手里。
“表哥，这些你拿着，昨晚的事谢谢你。”
王大宝说啥也不要，这钱拿着不得劲。
魏玲珑坚持道:“表哥，你是好人，舅母的事是她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责，问心无愧就好。
你和舅舅回南江县好好过日子，收了这银票，省得母亲担心。”
王大宝推托不过，含泪收下，父子俩回家去了。
魏玲珑转身，见王氏直勾勾看着自己。
“玲珑，你哪来这么多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