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除颤仪！快去我车里把急救箱拿过来！”
“甘露醇静脉推注！”
“霍霓你个混账丫头，先把你那破音响给我砸了！”
耳边传来纪云舒暴怒的嘶吼声。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那个折磨我的低音炮彻底驾崩了。
冰凉的药液推进血管。
一只稳定的手正在精准按摩我的颅底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脑壳里那种要爆炸的剧痛终于退去了。
我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刚一聚焦，我就吓了一跳。
面前怼着三张惨白如鬼的脸。
首富霍振山跪在我左侧，眼眶通红，胡子直哆嗦。
大姐和二姐跪在右侧。
两个平时精致高傲的千金大小姐，此刻妆都哭花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醒了，颅压暂时降下来了。”
纪云舒擦了擦冷汗，扶着我的肩膀让我靠在床头软垫上。
她的声音瞬间从灭绝师太变成了温柔慈母：
“好孩子，别怕，妈是脑外科医生。”
“有妈在，阎王爷也抢不走你。”
我靠在柔软的靠垫上，闻着纪云舒身上安心的消毒水味。
眼眶一阵发酸，滚烫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我想说话，可只能张着嘴，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小铮，是爸混蛋，是爸瞎了眼啊！”
霍振山突然抬起手，左右开弓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爸以为你在闹着玩，爸居然还拿大灯晃你的眼睛！”
“爸真不是个东西！”
霍霓更是直接把头磕在了地板上，声音嘶哑：
“弟弟，对不起，姐不知道你是犯病！”
“姐还把重金属耳机扣你头上......”
“姐这就去给你拿药，你吃了进口靶向药就不疼了！”
说着，霍霓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保姆周妈。
她厉声叱道：
“周妈！还不快去把瑞士空运来的靶向止痛药拿过来！”
“愣着干什么？！”
角落里的周妈浑身一抖，双腿抖得像面条。
看到周妈，我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刚刚平息的双手，再次因为生理性的防御本能剧烈震颤起来。
纪云舒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她眼神一凛，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周妈：
“他看到保姆为什么会发抖？”
“霍霓，你刚才说什么靶向药？什么八百万？”
霍绯擦了一把眼泪，颤声解释：
“妈，小铮刚接回来时，孤儿院病历说他有严重脑疾。”
“当时您在国外封闭开会，联系不上。”
“周妈就主动说，她表哥是瑞士脑科医院的药剂师。”
“她说有门路买到未上市的特效药，还要请私人护理团队。”
“爸二话没说，直接给周妈开了张副卡。”
“上个月，刚划走了八百万的买药和护理费！”
纪云舒冷笑一声，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周妈的脸：
“瑞士未上市的脑科靶向药？我怎么没听说过？”
“周桂芳，把药拿出来我看看！”
“太、太太......”
周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顺着肥肉往下淌。
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印着外文的铁盒，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药在这儿呢，我每天都按时给小少爷吃两粒的。”
“不信您问先生，小少爷平时精神好得很，天天在家里蹦迪呢......”
纪云舒一把抢过铁盒，啪地打开盖子。
只看了一眼，纪云舒的脸色就黑成了锅底。
“这就是你花八百万买的瑞士特效药？！”
纪云舒抓起一把黄色药片，狠狠砸在周妈脸上。
她气得怒极反笑：
“霍振山，霍霓，你们自己睁开狗眼看看！”
“这特么是两块钱一瓶的劣质维生素C！”
“连淀粉含量都超标，受潮发霉了都！”
漫天的黄色小药片散落一地。
霍振山捡起一粒闻了闻，一股酸臭味直冲鼻腔。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周妈：
“维生素C？！”
“我每个月给你八百万，你就给我儿子吃两块钱的发霉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