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就这五千，多的没有，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调解室里，相恋三年女友苏澄挽着丈夫，将钞票狠狠砸我脸上。
直到三天前我才知道，她根本没离婚。
我砸了八十万给她开的美容院，不过是她俩联手为我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整整三年，我被当成大冤种疯狂吸血！
如今她转移了资产，笃定我只能吃哑巴亏。
我一点点捡起地上的钞票，眼神悲悯看着她。
“那八十万就当给你们置办墓地。这五千，刚好够买两个骨灰盒。”
1
“那八十万，就当是给你们买墓地的钱。”
我蹲在地上，把那五千块钱一张一张捡起来，理齐。
有一张边缘被踩了个灰脚印，我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这五千，刚好够买两个骨灰盒。”
“你他妈咒谁呢！”李刚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来揪我的领子。
我没躲，任由他粗壮的手臂勒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抵在调解室的铁皮柜上。
后背撞出一声闷响。
“陈燃，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放狠话？”
李刚凑得极近，嘴里喷出一股劣质烟草的臭气。
“老子睡我老婆的时候，你还在医院倒垃圾呢。三年了，连我老婆的手都没摸过几次吧？”
他刻意加重了“我老婆”三个字，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鄙夷。
“李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苏澄在一旁娇嗔了一声，伸手拉住李刚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外套，脖子上戴着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梵克雅宝项链。
“他就是个疯狗，自己愿意给我花钱，现在又来反咬一口。陈燃，你还要不要脸？”
我看着那条项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天前，为了庆祝我们相恋三周年，我特意跟同事换了班，提前两个小时下班。
我怀里揣着那条花了我两个月工资的项链，站在市中心商场的门口等她。
结果，我没等来我的未婚妻。
我等来的是苏澄挽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男人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从母婴店里走出来。
那一刻，我连呼吸都停了。
我冲上去质问，结果被李刚一脚踹翻在地。
苏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个傻子。
“陈燃，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上你个倒垃圾的了吧？那八十万是你自愿给我的，我可没逼你。”
那八十万，是我卖了老家用来结婚的宅基地，一分一毫攒下来，全砸给她开美容院的。
我以为那是我们的未来。
结果，那是她和她老公的提款机。
“行了行了，都松手！”调解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端着茶杯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要打出去打！”
李刚冷笑一声，松开手，顺势在我胸口推了一把。
我踉跄了两步，站稳。
调解员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小伙子，人家女方都说了，那是恋爱期间的自愿赠予。你转账的时候没备注借款，也没打欠条，法律上你这就是送给人家了。”
“现在人家老公找来了，你一个大男人，插足别人家庭本来就不对，拿了这五千块钱赶紧走吧，别斤斤计较了。”
我盯着调解员，声音发哑。
“她隐瞒已婚事实，骗了我八十万。这叫自愿赠予？”
“那你有证据证明她诈骗吗？”调解员翻了个白眼。
“人家微信聊天记录里，你一口一个‘宝宝拿去花’，这怎么算诈骗？”
我闭了闭眼。
是啊，苏澄太懂怎么拿捏我了。
每次要钱，她都是用撒娇、哭诉、装委屈的方式。
我心疼她“前夫家暴”，心疼她“独自打拼”，把所有的钱都捧到她面前。
连美容院的法人，她都以“我名下有网贷黑记录”为由，直接填了李刚的名字。
她管李刚叫“表哥”。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听见没？警察同志都让你滚了。”苏澄挽紧李刚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陈燃，你要是缺这五千块钱吃饭，就拿去。就当是我打发要饭的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那五千块钱折好，塞进口袋。
我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钱我收了。”我转身走向调解室的门，“你们最好祈祷，这钱你们有命花。”
“操，你还敢逞能！”李刚在后面骂骂咧咧，被苏澄拉住了。
“算了老公，跟一个穷鬼计较什么，我们还要去接儿子放学呢。”
我推开调解室的门，外面的冷风灌进脖子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摸根烟，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医院急诊科打来的。
“陈燃家属吗？你母亲突发大面积心梗，现在人在抢救室！”
护士的声音又急又快，像一柄重锤砸在我心上。
“马上来医院交费，准备十几万手术费，再晚人就没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我马上到！”
我疯了一样冲出派出所，拦下一辆出租车。
八十万没了，我不在乎，我还可以再赚。
但我妈不能出事。
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2
“医生，我卡里还有十五万，马上刷！”
我冲到急诊收费窗口，手抖着把那张建行卡递了进去。
这是我留作应急的最后底牌，连苏澄都不知道密码。
收费员拿着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卡里余额不足。”
“不可能！”我急得拍了一下玻璃，“里面有十五万，我一分都没动过！”
收费员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数字。
“你自己看，余额只有三十一块五毛。”
我死死盯着那个数字，浑身冰冷。
三十一块五毛。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登录手机银行。
查流水。
半个月前，连续五笔三万块的转账，收款人全部是苏澄。
转账方式：亲属卡代扣。
我猛地想起来，半个月前苏澄说她手机坏了，借我的手机登录了一下微信。
她不仅偷偷绑定了我的这张银行卡，还用亲属卡权限，把我的救命钱一笔一笔蚂蚁搬家似的转空了！
“先生，你到底交不交费？后面还有人排队呢。”收费员催促道。
“我......我马上去筹钱。”
我抓起银行卡，转头冲出医院。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要塌下来。
我拦了辆车，直奔苏澄的“澄颜美容院”。
美容院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两层楼，金碧辉煌。
这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
我推开玻璃门，直接冲了进去。
“陈先生，您怎么来了？”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赶紧拦我。
我一把推开她，径直走向二楼的VIP休息区。
苏澄正和几个穿金戴银的富太太喝下午茶。
她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笑得温婉可人。
“苏澄！”我红着眼，大步冲过去。
几个富太太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我。
苏澄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放下茶杯，站起身。
“陈燃？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把我卡里的十五万还给我！”我指着她的鼻子，声音都在抖。
“那是我妈的救命钱！你现在转给我，我不报警！”
苏澄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
“陈燃，你在胡说什么呀？什么十五万？”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富太太，声音带上了哭腔。
“王姐，李姐，你们评评理。我之前跟他谈恋爱，为他流过一个孩子，伤了身子。”
“分手的时候，他非要给我十五万当营养费，拦都拦不住。”
“现在他看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