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面,陈依依将闷闷不乐的好姐妹拥入怀里:“放心吧,你的事我跟咱单位的人精董小姐请教过了,好办的很。”
陈千千一把将人推开:“什么?你跟董小姐说了,她那个大嘴巴,她知道了,整个公司不就都知道了?”
“急什么?”,陈依依揉着肩膀,“我又没说是你,只说一个朋友搬完家遇到点事。”
陈千千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我刚从公司宿舍搬出来,你这么说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啊。”
“哎呀,我也没想那么多嘛。”陈依依将人又重新揽过来,“下班时一起乘电梯,我寻思她挺八面玲珑的,脑子一热,就想听听她有什么好建议嘛。”
陈千千揉了揉太阳穴:“那她什么想法呢?”
“她的建议是给邻居们送个果篮,既体面又有诚意。”
陈千千撅着嘴:“那还不是要登门道歉。”
“董小姐是谁啊?她早就给我们想好了。”陈依依将具体操作一说,陈千千顿时心服口服,佩服的连连点头。
问题解决了,陈千千没了心理负担,陪着好姐妹一起追剧、刷综艺、聊八卦,做完推拿,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次日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饥肠辘辘的二人第一要事就是出去觅食。
进了电梯,看见陈依依直接按了负一层,陈千千不禁抛出灵魂一问:“我们去停车场干嘛,你又不开车。”
陈依依看着不断下降的电梯数字,悠悠的开口:“我骑电动车,老冯觉得他在朋友和同事面前太丢脸了,搞得他好像给老婆买不起车似的,所以他说年底要给我提辆车,让我平时没事了多练练手,这不他出差去了,把车都留给我了。”说着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在陈千千眼前晃了晃。
出了电梯,陈千千追在她屁股继续喋喋不休:“为了老冯,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克服。当初考科目三的时候,你考了三次才通过。我记得你拿到驾照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以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摸方向盘,跟车‘老死不相往来’!”
陈依依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现在就是万不得已啊,老冯说我这样的本本族没出息,他应酬喝醉了酒,我连去接他都办不到。”
陈千千轻笑出声:“这也算万不得已?那代驾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车旁。伴随着解锁声,陈依依率先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陈千千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跟着上了车。
陈依依一边调座椅,一边问她:“对了,你昨天的面试情况咋样啊?”
陈千千先将安全带系好,才回答她的问题:“不咋样!我面试财务,结果他们专业问题一个不问,只盯着家庭社会关系问,就差直接问我跟哪家银行搭的上线,能给公司解决多少资金缺口了?”陈千千现在想想都还是生气,“大热天的,我折腾了两个小时过去,光是汗都流了有一斤,结果就这?”
陈依依整理了一下太阳帽和墨镜,轻轻的放下手刹,又在嘴里默念了些什么,才启动了车子:“两个小时?那你该庆幸没面试上,要不然这么远的距离,这班咋上啊?”
陈千千紧紧的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车顶扶手:“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这家公司所在的园区地铁没通过去,公交车又有些绕远。”
陈依依打了个转向灯,开出地库:“要不你把我的那辆电动车骑走吧,反正我最近我上下班要么坐地铁,要么老冯去接我,放着也是浪费。你骑走了,后面不管是面试还是上班,都方便一些。”
陈千千也就没客气,直接应下了。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油量表就报警了,陈依依一边吐槽老冯不靠谱,一边猛打方向盘,朝着最近的一家自助加油站疾驰而去。
周末的加油站热闹非凡,加油的队伍像一条蜿蜒的长龙,排得老长。陈依依夹在队伍里,谨慎的保持着安全距离,一点点往前挪动。
好不容易轮到她们,陈依依还没对准加油机停好位置,后面那辆车的司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一脚油门猛地跟了上来,车头几乎贴上了她们的车尾。陈依依伸长脖子,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方向盘,可车子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怎么都不肯乖乖就位。试了好几次都失败后,她终于忍不住烦躁地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突然的鸣笛声,将凡江尘吓了一大跳,他抬眸望去的瞬间,视线就被固定住了,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走到了自助加油机前面,手指点在下巴上,一脸认真的查看机器上的操作说明。
惊愕如涟漪一般在凡江尘的眼底层层漾开,本以为萍水相逢的二人再也不会见面,却没想到就这般猝不及防地重逢了。
恰在此时,洗车机发出一阵轰鸣,开始运转起来。只见水流如注,从车顶汹涌地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整个挡风玻璃变成了一幅流动的水幕。紧接着,白色的泡沫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覆盖上来,随后滚刷也开始有节奏地滚动,将他的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仿佛为这场意外的重逢拉上了一道厚重的帷幕。
加好油,陈依依被便利店门口的体重秤吸引了注意力,家里的秤坏掉了,她有段时间没称过体重了。
站上去数字蹦出来的一瞬间,陈依依惊得尖叫出声:“不会吧,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我竟然长了3斤?”
陈千千捏着她腰间的软肉,给她洗脑:“游泳圈都出来了,是胖了不少。”
“我最近中午都吃的减脂餐,怎么还会长肉?”陈依依一边嘟囔,一边跟着陈千千去捏自己胳膊和大腿上的肉,不愿相信这残酷的现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身上的东西太重了。”说着,就将小挎包摘了下来,递给陈千千。
数字稍有下降,但是仍让人难以接受。
陆陆续续的将遮阳帽、墨镜、防晒衣、手机、鞋子都脱了下来,陈依依泄气的盯着眼前的数字,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上个厕所再回来重新称重时,陈千千终于憋不住了,将原本偷偷踩在体重秤边缘的脚移开,松开捂着嘴的那只手,放声大笑起来。
刹那间,电子秤上的数字如同坐了滑梯一般,嗖地掉下去2斤。陈依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
洗车机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干燥程序,视野开阔的凡江尘将陈千千的恶作剧尽收眼底,两个女孩子追逐打闹的画面更是让他心头一震。
眼前陈千千左突右闪的灵活身姿哪有半分腰伤在身的样子?
她竟然这般肆意利用他人的善心?
凡江尘还没消化完心头的情绪,随着洗车程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师哥,车洗好了没有?”
凡江尘用下巴夹着手机,启动车子开了出去:“刚洗完,怎么了?”
顾谨言的声音透着着急:“那正好,你找找看我车里有没有帽子或者墨镜之类的,给我送到卫生间来。”
“怎么了?”
“哎呀,你就别问了,先帮我解决问题……”顾谨言显然是不愿多说。
凡江尘仔细查看了储物柜,又转身将后车厢搜罗了一遍,除了几袋零食和两罐啤酒,什么也没有。
他无奈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地往车窗外看去,确定陈千千的踪影早已不见,才推开车门下车,朝便利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