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僵在椅子上。 手机屏幕亮着,那个“撤”字停在输入框里。 李星澜拉开椅子坐下。 她靠着椅背,双腿交叠。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陈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汗珠。 “开个玩笑。”李星澜倾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脑门全是汗,写代码这么费体力?” 陈峰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李总,刚跑出个bug,有点着急。” 李星澜看着他。 “技术这么好,下半年的‘极光’核心算法升级,交给你主导对接。” 陈峰猛地抬头。 狂喜掩盖了刚才的慌乱。 “李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星澜站起身。 “好好干。我这人护短,但最恨别人吃我的饭,还砸我的锅。” 她转身走出技术部。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陈峰抓起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林总,虚惊一场。她把‘极光’核心项目交给我了,可以直接拿到底层代码。” 李星澜回到办公室。 门被敲响,助理陈曦推门进来。 陈曦是前世公司破产后,唯一没有落井下石的人。 “李总,您找我?” 李星澜递过去一张写着IP地址的纸条。 “通知IT安全部,启动最高级别内网监控。” “死盯陈峰的办公电脑。” “从今天起,他所有的操作日志、数据传输、甚至是插拔U盘的记录,全给我拷下来。” 陈曦神色严肃。 “您怀疑陈主管……” “是让他现原形。”李星澜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不息。 “林浩宇想空手套白狼,也得看他吞不吞得下。” 陈曦收起纸条。 “明白,我马上办。” 接下来的三天,公司内部风平浪静。 陈峰以为拿到了护身符,行事越发大胆。 他频繁越权访问核心数据库。 连续几个深夜留在公司加班。 他将打包好的代码通过加密通道传输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公司内网的安全探针已经记录下了他每一次击键。 每一笔从海外账户打进他名下的“咨询费”,也被陈曦通过合规的商业调查公司查得清清楚楚。 周五下午。 李星澜下达通知,召开全员大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员工们私下议论前几天林浩宇被扫地出门的事。 陈峰坐在主管位置上。 手里转着笔。 只要今天下班前把最后一组代码传给林浩宇,五百万尾款就能到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星澜穿着黑色西装走上主位。 她没拿任何文件。 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开会,只说一件事。” 她冲角落的陈曦扬了扬下巴。 投影幕布亮起。 一排排后台操作日志、数据传输路径、以及商业调查公司出具的海外资金流水,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陈峰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他站起来,双腿发软。 “李总,这是误会。有人陷害我。” 李星澜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陷害你?” 她双手撑着桌面。 “林浩宇给你转的两百万定金,也是别人陷害你打进你账户的?” 陈峰说不出话。 “你毕业进公司,我手把手带你。年终奖你拿得比副总都多。” 李星澜直起身。 “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砸锅。” 员工们看向陈峰。 “陈曦,报警。”李星澜没有再看他。 “通知法务部,以职务侵占和侵犯商业秘密起诉陈峰。” “申请冻结他名下资产。” 陈峰瘫坐在椅子上。 “李总!是林浩宇逼我的!他说我不干就在行业里封杀我。” 李星澜看着全场。 “星澜科技是我的底线。” “今后公司绝不留内鬼。” “谁敢背叛,陈峰就是下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风暴过后,公司风气被肃清。 李星澜宣布了新的保密制度。 人心被重新聚拢。 回到办公室,李星澜揉了揉眉心。 拔掉了毒牙,但资金链的问题还在。 赵天成的投资黄了。 林浩宇会在外面散播资金断裂的消息。 必须找到新的破局点。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石泽川。 京圈最年轻的商业巨鳄。 前世,李星澜为了拉投资被灌到胃出血,倒在会所后巷。 路过的石泽川停下车。 他刚经历了一场暗杀,衬衫上带着血。 他撑着伞,递给她一块手帕。 “别死在我的地盘上。” 那天她无意间挡住了杀手的视线,替石泽川挡了一次暗算。 石泽川送来一张空白支票作为报答。 那时的她把支票交给了林浩宇。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把筹码送人。 今晚,就是石泽川遭遇暗杀的日子。 她要提前去那个会所。 这一次,她要让石泽川欠她一个人情。 李星澜拿起外套。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李星澜,林少说了,你给脸不要脸。” “撕了合同,还动了他的人。” “今晚出门,最好多长两只眼睛。” 电话挂断。 李星澜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想玩命? 那就看看今晚是谁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