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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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离婚。”
我一字一句。
“我带着小满走，你继续当你的好哥哥。房子、钱，你爱怎么给你弟弟怎么给，我再也不管了。”
周凌骁看着那张纸，眼睛慢慢红了。
“宋晚，你别冲动。”
“我是真的觉得一家人要互相帮助。你提离婚，孩子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这五年来，我一样是一个人。”
我抱起胳膊。
“周凌骁，你什么时候真正管过我们娘俩？”
“孩子发烧你出差，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妈住院你加班，我一个人跑前跑后。”
“你弟弟要搬家你倒是第一时间到场。你的家人里，从来不包括我和小满。”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签字吧。”
我把笔递过去。
周凌骁没有接。
“宋晚，你就算不考虑我，也要考虑小满。单亲家庭对孩子不好。”
“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他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我盯着他。
“周凌骁，你今天要是不签，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他说不出话，最后把离婚协议书往沙发上一摔。
“你冷静一晚上再说。”
说完，他转身进了客房，砰地关上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凌骁早早出门了，大概是躲我。
我送周小满去幼儿园后，直接去了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他。
他下班出来看到我，脸色很难看。
“宋晚，你别闹到公司来。”
“我不闹。我只问你，签不签？”
我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那两张离婚协议书。
周凌骁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绝情的是你。”
我抬起头。
“周凌骁，五年前你承诺给我一个家。五年后，你给了你弟弟一个家。”
他攥紧了拳头，最终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收起协议书，起身离开。
他叫住我：“宋晚，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会后悔的人，是你。”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我拉着周小满的手从民政局出来，周凌骁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我蹲下来给周小满整理衣领。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没事，我们回家。”
我站起来，没有看周凌骁一眼，拦了辆出租车。
周凌骁站在原地，我透过后视镜看他，他正拿着手机打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
大概是打给他妈，说我真的离婚了。
我收回视线，把周小满揽进怀里。
“小满，以后妈妈会给你一个家。”
孩子懵懵懂懂，只是抓着我的手指。
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夫妻共同财产平分。
这五年，周凌骁年薪六十万，除了补贴他家里的，账面上能分的也就四十万。
我拿了二十万。
这是他签字时唯一没有讨价还价的部分。
可能在他眼里，二十万就能买断我五年的青春和委屈。
也可能他觉得，我带着孩子活不下去，迟早会回来求他。
周小满的抚养费，每月两千块。
这个婚离得值得。
多一分钱我都不稀罕。
我带着周小满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房子还剩三个月租期，我跟房东说了退租，押金折半退。
我把属于我和孩子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纸箱。
衣服、玩具、绘本、相册。
周凌骁那天晚上没有回来，大概是回他爸妈家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