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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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
阿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输完液回家，天已经蒙蒙亮了。
周小满退烧后睡得很沉，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天慢慢亮起来。
以前租房的时候，每次孩子生病，我都觉得自己孤军奋战。
现在有了自己的房子，哪怕再累，心里也踏实。
我打开手机，开始找工作。
结婚前我在超市做过收银员，后来怀孕辞职了。
这五年，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和家庭上。
现在要重新开始，我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工作经验。
翻了一上午招聘信息，适合我的岗位不多。
周小满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妈妈，我饿了。”
我给他煮了碗白粥。
他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
“妈妈，你为什么不喝？”
“妈妈不饿。”
他把自己碗里的粥舀了一勺，颤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
“妈妈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鼻子发酸。
这个五岁的孩子，比那个年薪六十万的丈夫更知道心疼我。
下午，我妈苏慧兰打来电话。
“小满怎么样了？”
“退烧了，没事了。”
“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在找。”
苏慧兰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二十万付了首付，剩下的得精打细算。小满马上要上小学，用钱的地方多。”
“我知道，妈。”
“我给你转了五万，你收着。孩子生病别省，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
“妈，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
“少废话。你是我生的，我不管你谁管。”
我挂了电话，发现支付宝里真的多了五万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眼睛酸得厉害。
三十岁的人了，还要靠妈妈接济。
第三天，周小满好利索了，我把他送到幼儿园。
回来的路上，我路过一家早餐店，门口贴着招工启事。
早班五点到上午十点，月薪三千五。
我走进去问了问。
老板娘姓张，四十来岁，圆脸，很爽快。
“能起早吗？”
“能。”
“会包包子吗？”
“会。”
“明天来试试。”
就这样，我成了早餐店的帮工。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把周小满托给楼下邻居照看。
张姐人好，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让我七点可以把孩子接到店里吃早餐，然后送他去幼儿园。
日子清苦，但踏实。
一个月后，我攒了三千块钱。
那天下午，我去接周小满放学。
在幼儿园门口，我遇见了周明轩。
他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见到我愣了一下。
“嫂子，来接小满啊。”
“别叫我嫂子，我已经跟你哥离婚了。”
我拉着周小满的手，准备走。
周明轩跟上来。
“嫂子，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毕竟是一家人，小满总得认他这个爸爸吧。”
“他认不认，不是你说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有事吗？”
周明轩搓了搓手。
“是这样，小满马上过生日了，我哥想接他过去住几天。你看方不方便？”
“不方便。”
我笑了笑，拉着周小满走了。
周末，我带周小满去超市买生活用品。
结账的时候，我看到了林晓。
她穿着一条紧身裙子，头发染成了栗色，推着购物车站在我前面。
购物车里堆满了零食、酒水、进口水果。
她没看见我，正低着头看手机。
收银员扫码的时候，她掏出一张信用卡，直接递过去。
“没密码，直接刷。”
那张卡我认识。
是周凌骁的附属卡。
以前我拿这张卡去超市买菜，超过三百块都会打电话问东问西。
现在林晓拿着它，眼都不眨地刷掉了一千多。
走到门口时，林晓追了出来。
“宋晚！”
我回头。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
“你刚看到我了怎么不说话？”
“没看见。”
我继续往前走。
她跟在我旁边。
“听说你自己买了套老破小？还去早餐店打工？”
我看了她一眼。
“你说你，要是不离婚，日子不比你打工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