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漆黑如同潮水向我袭来,这时候哪能顾得上害怕,心中只有焦急,希望我能跑的再快些,能提前找到奶奶他们,预防被那只鬼骗。
隐约的光亮出现在眼前,那是奶奶点燃的蜡烛光,小广场终于到了,在漆黑的夜中奔跑,让我感觉路程都变远。继续向着蜡烛奔跑,逐渐的奶奶和陆国强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我立刻大喊:“奶奶,小心那只鬼,它能模仿我们的声音。”
我的话音还未落,我就看见陆国强举起柳条向我冲来,边冲边骂道:“你他娘的还敢来,又变成了小孩,没完了是吧,老子抽死你。”
眼看陆国强冲了过来,本来继续向他们跑的步伐立马停止,看向近在咫尺的陆国强,我只能侧身逃跑躲避,一边躲避一边喊:“哎~哎~叔,是我啊,别打,哎~哎~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柳条,那种感觉你们能懂吗?又长又细的柳条抽在背上,那叫一个火辣,那叫一个疼啊,疼的我嗷嗷乱叫。
“妈的,还敢骗我,抽死你个孙子.....”陆国强更加卖力了。
“国强,快停下,那是小幕儿,别抽了。”奶奶看着我挨了一柳条后,立刻出声阻止陆国强。
陆国强听到奶奶的话也是立刻停手,而我则一边摸着背一边跑向了奶奶。陆国强讪讪一笑对我说道:“你个臭小子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打没事吧?”
(没事吧?来我抽你一下看你有事没事?)我龇牙咧嘴的摸着后背心中暗自腹诽。
奶奶安抚着我也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奶奶委屈的说道:“我和刘奶奶刚刚在家的时候,那只鬼假扮国强叔叔的声音,让我们给它开门,但是被我们识破了,它就走了,我怕你们也上当,就赶紧跑过来告你们,谁知道一见面,国强叔叔就拿柳条抽我。”
奶奶听完后解释道:“这不怪你国强叔叔,在你来之前,那只鬼变成了你刘奶奶来给我们送吃的,也被我们识破了,并且用柳条将它赶跑了,所以国强叔叔看见你,还以为是那只鬼故技重施,这才抽你。”
我抿嘴哦了一声,陆国强也连忙道歉,闹剧停歇。让我庆幸的是,奶奶他们可以及时的识破那只鬼的伪装,还把它给打跑了。
背上火辣辣的灼烧感渐渐消退,而我也注意到了那个五行法阵的中间有了变化,那放着一只被切断喉咙的母鸡,鸡血顺着脖子流出来,还有一些散开的苜蓿草。奶奶看着我好奇的目光解释道:“那只鬼吃家禽,所以用家禽的血来吸引它,为了保险起见,再放一些驴爱吃的苜蓿草,这样也能将驴吸引过来.......”。
正当奶奶还要继续说时,一股阴风吹来,一片淡淡的雾气出现,像是被风吹过来的一样,接着是铃铛声和驴叫声响起,一个骑着驴的老头,如果那还算驴的话,慢慢的从淡雾中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与二小描述的差不多,老头看起来有七八十,衣衫褴褛,本就脏乱的衣服上沾染这一大片的不明液体,双眼空洞,只有眼眶,没有眼球,但却能感受到它的目光,左肩膀上扛着一根约两米的竹竿,竹竿的末端挂着一个亮着红光的古朴灯笼,红的就像流出的血,红的有点刺眼;老头坐在驴身上,那头驴没有脑袋,但驴叫声却诡异的响起,老头坐在上面滑稽中带着诡异,驴的尾巴上系着一个铃铛叮铃作响。
一人一驴就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老头空洞的眼睛盯着我们,不过驴却并未向我们走来,而是径直走向了五行法阵的中央,看起来是冲着那只鸡和苜蓿草过去的。
当驴走近五行法阵的瞬间,法阵中的红线迅速飞起缠绕在了驴和老头的身上,驴凄厉的叫声响起,随后便是胡乱的扑腾,但也就是几秒钟,紧接着驴和老头仿佛禁止一样,停在了那里。
奶奶和陆国强见状,拔起地上的桃木枝就冲了过去,迅速插进了驴和老头的身上,看来是他们商量过的战术。连续插了四根后,驴又开始了扑腾,越来越剧烈,惨叫声和铃铛声响了起来。奶奶见事不对,立刻拉着陆国强向后退去,两人刚退到我的身前,便听见了啪啪的断裂声,那是驴挣脱了法阵中的红线。
眼看驴就要挣脱出来,奶奶双手掐指喊道:“土坤封路,金乾障目,水坎陷阵,木巽缠身,火离驱邪。”一瞬间,瓷片变大成石壁围绕在四周挡住了驴的出路,沙子扬起向着老头的眼睛吹去,金属碗中的水溢出地面变成了沼泽使驴身下陷,荷花变成了一对藤蔓缠绕在了驴和老头身上,木炭爆发熊熊烈火点燃了藤蔓烧向驴和老头。
驴的叫声更加凄厉,老头的面部也变得扭曲,看样子它们很痛苦,就当我们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瓷片的石墙塌裂,飞起的沙子被吹散,地面水花激荡,藤蔓根根断裂,大火逐渐熄灭。随后漆黑的身影从阵法中跳出,老头骑着驴跳出了阵法。
冲出阵法的“一人一驴”再次回头朝向我们,它们的身上可以看到有勒痕和灼烧的伤口,驴依然在凄厉的嘶吼,老头眼中流出粘稠状的黑色液体。紧接着老头张嘴大吼,刺耳的声音冲击着耳膜,我们三人脑中陷入混乱,昏昏沉沉。
奶奶强忍着难受,嘴中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是佛教的《心经》,全称叫《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我之前听奶奶念过,而且也教我念过,功用为清心定神,去烦止恶。
随着奶奶的念经声响起,霎时间感觉脑子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心经带来的安宁舒适感,另一部分则是鬼叫声带来的刺耳混乱感。渐渐的心经带来的感觉开始一步步的击退鬼叫声的混乱,两三分钟后,脑中混乱之感消散,渐渐恢复清明。
似乎对于奶奶能打破鬼叫声而感到意外,老头愣愣的看向我们。驴往后退了几步,不过也仅仅几步,老头的灯笼举起,刺眼的红光似乎更加深邃。奶奶的额头皱起,伸手将我护在身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后,长长地叹出。氛围逐渐凝重,双方似乎要准备全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