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启明随着述说越来越激动,愤怒的情绪致使其周身的黑气更浓了几分。
“我和病人家属私下沟通时,留了个心眼,用手机将聊天进行了录音。后来我又去监控室查了那台手术的监控录像,但是什么都没有,应该是被删了。之后我查了关于那台手术的所有病例和手术记录,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一时间我也没有办法,本来想直接举报,可一段录音和我自己的话不一定能够让那些有关部门相信,所以我便暗暗的收集证据。”
“我一共收集了三份证据,一份是医院医护人员的受贿行贿,第二份是医院乱开药品揽收费用,第三份是一些医生在手术中私自摘取病患肾脏器官的。至于摘取的器官最后的去向我并没有找到。”
“之后我将那些证据都匿名又进行了举报,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波澜,反而不知道怎么我被发现了,受到了匿名威胁,我那时就已经猜到了我可能会出事,本来想请假暂时离开医院再想办法,可医院一直没有批准。无奈之下,我将那些证据的原件藏了起来。”
“就在我藏好了证据的第二天,我就发现我一直被人跟踪,而且我回到家里发现有被反动的痕迹,我想应该是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为了能将证据保全,我向医院递交了辞职报告,不管医院同不同意,我都打算当天就离开医院,然后去市里进行举报。可还不等我移交完手中的病患和材料,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约我见面,就在医院的顶楼。”
“我想着去见一面,然后用手机将对方录下来,这样证据也会更加全面,我也想过对方会对我不利,但我觉得自己一个年轻人,打不过还跑不了吗,于是我就去赴约了。”
“到了顶楼之后,谁也没有看见,正当我寻找的时候,背后有人打了我一棍,那一下没有打死我,也没有打晕我,我迅速跑开,回头看见了刘易拿着一根木棍。”
“我本来想质问他,可他却没有和我沟通的意思,拿着棍子追着我打。没办法,我和他厮打在一起,我抢了他的棍子,想着将他打跑,可是又冲出来了两个人,是两个主治医师刘鑫华和赵宏强。最终我没打过他们,我知道我跑不了,于是心一横就从顶楼跳了下去,心想如果我死在医院,那么一定会惊动警察和上级部门,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查,他们做的那些勾当一定也会被查出来。”
听完他说的话,我告诉他:“然而,调查的结果以你自杀结束,而通报中的理由是你工作压力大,情绪和心理出现问题,医院的领导和同事也作证你死前一段时间已经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和异常的工作状态。”
我不知道变成鬼魂的薛启明能否得知这些调查结果,但我还是说了一遍,
“你举报给相关部门时,是否选择过报警?要是报了警,肯定有警察来调查。”我疑惑的问道。
薛启明点了点头,回到道:“有,我在第一次知道了他们私自摘除病人器官时,就匿名报过警,警察也确实来过,但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而且那个病人家属反口了,说是自愿将病人遗体的器官捐赠的,和我的录音截然相反。”
“我想,应该是那家人收到了医院的好处,或者受到了威胁,所以反口。后来,当我将所有证据都收集好,一份举报给了上级部门,同时也匿名报了警,举报毫无波澜,警察再次到来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查到,那些人隐藏的很好,手术室的监控录像都被删了,一些医护人员不知情,知情的人又都是一伙的。虽然什么都没调查到,但警察也重点在监控医院。”
“我之所以匿名举报也是怕被报复,但却一直没有结果。之后我打算拿着证据亲自去县公安分局报警,可还没来得及,就已经被刘易他们围攻了,跳楼而死。”
薛启明讲完了一切,他说的这些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或许当时是学生的缘故,心里觉得医生这个行业救死扶伤,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或许是年纪还小,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和经历,所以对于薛启明讲的这些半信半疑,难以下定论。而且他作为一个自杀而死的孤魂野鬼,他的一面之词我也觉得不可靠。
和他告别之后,我回到了病房,那一晚我并没有睡好,一晚上都在反反复复的想事情的真实性。事情太大了,假的还好,我全当听了个故事,可要是真的,那将严重到整个医院和那些上级部门都会被严查,影响到不少人。
天亮之后,父亲来到病房,我思虑再三后将父亲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将事情讲述了一遍。父亲听完之后也变得神色凝重,以父亲的经历,他肯定能辨别事情的真假,或者有办法确认事情的真实性。
父亲和我说:“事情的真假还有待商榷,但孤魂野鬼的话不能轻易相信,那些自杀的鬼也可能会因为寻找替身而编谎言,也就是常说的鬼话连篇。不过要分辨事情的真假也好办,晚上我和你再次去找一下那只鬼,你将他藏证据的地方问出来,如果我们能找见证据,就能知道是真是假。”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便答应了父亲。当天晚上,在照顾完叔叔睡下后,我和父亲到了修建区,寻找薛启明,父亲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了一些驱鬼的家伙什。
父亲对自己做了法,使他也能看见薛启明。再次见到薛启明后,我们安静的等待他跳楼后爬起来,由我出面询问,父亲则藏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暗中观察。
我看着薛启明扭曲的从地上爬起来后,我将他叫了过来,询问起了证据的所在:“薛启明,你说你曾经将收集到的证据原件藏了起来,藏到了哪里。”
薛启明疑惑地看着我,眼中似乎有着一丝期待的问道:“你决定帮我了?”
“没有,我只是想确定你说的是否是真的,如果我看完证据确定是真的话,我再想办法帮你,能办到我尽力办,办不到的话你也别怪我,我能力有限。”我并没有答应帮他,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薛启明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同意了:“我将证据藏在了医院,我怕藏在家里被人找到。我将证据藏在了住院部新楼的三楼男厕所,进门左手第三间厕所的便池水箱里。我每天都回去查看,但自我死了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不过那地方一般不会有人翻动。”
询问到证据的地点之后,我又问薛启明:“白天你在哪儿,如果我有事找你,总不能等到每次都等到夜里吧。”
“白天不好说,因为我白天很虚弱,会找阴凉潮湿的地方呆着,大部分时间会在医院的蓄水池附近,你要是找我可以到那里。”薛启明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