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薛启明那儿得到了证据的存放地点,当天晚上我就一个人去寻找了,为了防止引人注意,我并没有让父亲陪同。
我独自到了三楼的男厕所,找见了第三间的便池,因为三楼也有很多病人,所以厕所也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我将便池门锁了,等了二十分钟左右,听见厕所没有人后,才悄悄的打开了便池的水箱。
水箱中一个用防水塑料膜密封的文件袋映入眼帘,我轻轻的将其拿了出来,用卫生纸擦去了上面的水渍,检查了一下,并没有破损,将文件袋藏到了怀中,恢复水箱原貌后,便快速离开了。
回到叔叔病房里,父亲正在床边和叔叔聊天,看样子应该是将我说的事情告诉了叔叔。见到我进来,父亲问我是否拿到了,我点头确认,因为病房还有其他人,我和父亲出门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我撕开了防水的塑料膜,将文件袋打开。里面都是一些照片,还有一个U盘,几张A4纸,照片都是关于医院乱开药和不合理收费的记录,A4纸记录了一些人的名字,看上面的标识应该是行贿受贿的记录,至于U盘里有什么,还不知道,身边没有电脑也看不了,我猜应该是关于私自摘除病患器官的照片和录像。
我和父亲将照片和纸上的内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父亲说:“从你能找见这份证据时,我就已经相信了一半,现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我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内容的真假还得再确认一下,明天我去找你吴叔叔去确认一下。一会儿你先回家,将这些东西带回家,明天还得上学,对了,顺便看一下U盘里的内容,看完后打电话告我。”
我讲证据装回了文件袋,藏在怀里和父亲回到病房,和叔叔告别以后,背起书包就走了,在无人的角落里又将文件袋从怀中拿出来放到书包里。
回家后,我并没有和母亲说遇到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心是其一,其二是父亲和千叮咛万嘱咐谁也不要说,母亲也不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等母亲睡着后,我悄悄的打开电脑,将U盘插好,点开了里边的文件。文件分三份,第一份是乱开药和不合理收费的记录,就是文件袋里的那些照片;第二份是行贿受贿的名单和人员照片;第三份就是私自摘除病患器官的手术室监控录像,不过看样子使用手机录制的监控录像,每段监控录像还标记好了时间、手术内容、以及手术记录,同时还有一份带有名字和照片的医护人员名单,我想这应该就是参与摘除器官的相关人员或者知情者。
我看完U盘内容后,大受震惊,因为不知有摘除死人的器官,还有几例是在给重伤的患者治病时偷偷摘除的肾脏,活人摘除,简直是丧尽天良。我讲我看到的打电话告诉了父亲,父亲让我放好好证据,天亮会回家取,然后找吴叔叔确认,已经给吴叔叔提前知会了。
吴叔叔是父亲的战友,他们关系很好,从小我就认识他,而且两家也联系来往密切,现在在卫健委上班,吴叔叔我们当然信得过。
因为第二天是周一,我要上学,所以我没办法和父亲一起去找吴叔叔,我将文件袋放在了我的学习资料中间,这样母亲也不会去翻,告知父亲后,我便也休息了。不过,没睡好,因为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我躺在手术台上,一群医生要割我肾。梦里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额滴肾啊~~(д;)
周一我正常上学,父亲则是早早就回家拿着文件袋与吴叔叔见面,经过吴叔叔的查看,确认了那份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吴叔叔直接带着证据走了,说要去找领导,当然,这些都是中午父亲跟我说的。
直到晚上也没接到吴叔叔的消息,不过倒也不担心,一来我们相信他,吴叔叔还是很可靠的,二来也不怕证据丢失,因为我又拷贝了一份。
晚自习下课后,照例去探望叔叔,好消息是叔叔下午时顺利完成了手术,出于安全考虑,我想着让父亲带叔叔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主要是防那几个丧心病狂的医生对叔叔下手。
告别叔叔后,我又在医院找了找薛启明,想告诉他今天的消息,因为时间上错开了他跳楼,所以花了些功夫才找见他。我将今天吴叔叔带着他的证据找领导的事情告诉了他,可以看出来,他很高兴。
就当我们聊天的时候,我又看见了一个鬼魂,之所以一眼就确定是鬼魂,是因为那只鬼全身都是血,而且皮开肉绽,小腿和胳膊都已经扭曲了。我好奇的看着它,毕竟算个新面孔,说不定是今天刚死的病人。同时我也想到,这个人会不会也被摘了器官。
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薛启明,我问他:“你能不能和那边的鬼沟通?问问他是什么情况,怎么死的,有没有被摘除了器官。”
薛启明回答:“可以,我过去问问。”说罢,薛启明就向那只鬼飘过去,可以看出来那只鬼有些慌张,我应该猜的没错,应该是刚死,所以对自己鬼魂的形态还不适应。
看着他们两只鬼聊了两句后,薛启明带着那只鬼向我走来。那只鬼似乎对于我能看到他也颇为吃惊,不过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那只鬼叫郝强,今天下午骑摩托在街上被一辆货车撞了,出了车祸,当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手术室了,不过那会儿的他已经是鬼魂的状态了,他亲眼看见了医院的医生在确认其死亡后摘除了他的器官。我问他怎么知道是摘除了他的器官,他告诉我,当他有意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体面前,他看着一群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手术,当听见医生说确认死亡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当医生记录完死亡时间后,就听见一个男医生说要摘除我的肾,然后我就又看见了他们继续手术,期间我想伸手阻止,但我触碰不到他们,我尝试了好几遍,都没成功,反而发现自己越来越累,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刚刚我见到了你们。
听完他的话,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是薛启明在和我说医院摘除他人器官时就已经怀疑的问题,我问薛启明:“我早就想问你了,摘除肾这个手术很简单吗?为什么那些医生可以随随便便就能做这个手术?”
薛启明看着我点了点头:“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那是对于活人来说,至于已死之人,摘除肾脏倒没什么难度,不需要考虑出血、感染和并发症,只要摘除时保证肾脏完好就行。”
我对这些医学的东西不懂,不过既然薛启明这么说了,那倒也解释得通,为什么那些医生都能做肾脏摘除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