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强既然还能出现在医院,那就证明他的遗体还在医院,那他的家属也肯定在医院。这次是真切的听到了受害者......受害鬼的讲述,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让他的家属也出来作证,这样在证据上又能多一份保障。
我让薛启明带着郝强去找一下家人,算是告个别,同时也带他熟悉一下现在的状态,毕竟作为一只新鬼肯定还什么都不了解,而我在和他们道别之后就返回病房找父亲。
回到病房后,我悄悄将父亲叫到楼道,将刚才碰到郝强的事情说了一下,我想让父亲找一下郝强的家属,看能不能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检查一下郝强的遗体,确定一下是否没了肾脏,如果真的没了,那就让他的家属找医院讨要公道,如果事情能弄得大一点最好。
我和父亲还在商量时,吴叔叔打来了电话,说是开了一天的会,刚结束就立刻给父亲回电话。经过卫健委的领导层讨论,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和可靠性,决定严查医院,而且就在今晚,已经开始行动了,不会给医院喘息的机会。而且吴叔叔还说,卫健委的会议结束后,证据也送到了纪委监委和公安局,三方联合进行了会议,今晚是三方行动,所有医院的医护人员也以紧急会议为由全部召回了医院,要全部彻查。还有就是因为事情严重,证据的提供者也要进行调查,也就是我父亲和我也要接受调查和问询,让我们做好准备。
时间上来不及去找郝强的家属了,我和父亲将郝强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没有全部都说,总不能把我看见鬼的事情说出来吧,只告诉了吴叔叔今天医院有个人车祸重伤做了手术,但是人没抢救过来,想让吴叔叔过来的时候,接触一下郝强的家属,并对郝强的遗体进行一下检查,看有没有肾脏被摘除,吴叔叔也是一口答应,告诉我们这件事他会负责。
通话结束十分钟左右,从医院的窗户上已经能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医院,有电动车的、有开车的,那女都有,看来应该是医院的医护人员。因为需要接受调查,我也不能回家,我和父亲商量了一下调查问话的内容,我告诉父亲如实说就行,就说证据是我发现的,到时候询问我时,我自己解释,因为我年龄小,还是学生,会比询问父亲时放松。
又过了十几分钟,整个医院开始热闹了起来,或者说嘈杂了起来,我和父亲从窗户看见了好多车将医院围了起来,最扎眼的当然是警车了,然后就是一群人进了医院,很多警察分成好几队进了医院的各个楼,而其他看起来是领导的二十几个人直接进了医院综合楼,综合楼门前也已经有了很多医护人员在迎接。
两三分钟,我和父亲所在的楼层上来了两个警察,腰间是各种警械,肩膀上有执法记录仪和迷你警灯,两分散开守住在了楼道两侧,看来是在控制楼层,不让任何人离开。
一个小时后,吴叔叔带着几个人找到了我们,其中有两个派出所的民警,有两个是纪委监委的人,过来对我们两个人做个笔录,我们被安排到两间办公室,同时进行询问,父亲那边我不知道,我这边就是问了一些个人信息和什么时间、在那里找到的那份证据,还给谁看过等等一些问题。
我和他们说周日晚上在病房看护叔叔,大便的时候四楼满员了,所以去了三楼,结果冲水的时候发现冲不了,就好奇的打开水箱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一份被塑料膜密封的文件袋,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就给父亲看了,父亲知道是关于医院的一些犯罪证据,但不知道真假,所以给了吴叔叔鉴定,中途没给别人看过。除了怎么找到的证据说谎以外,其他的都是实话实说,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听了一只鬼的话去找见的证据吧,那就更麻烦了。
作完笔录之后,吴叔叔和我们说已经找了郝强的家属,而且确认了郝强身上少了肾脏,也对其家属做了笔录,至于名单上的医护人员已经被带走进行讯问,剩下的医护人员也在调查,其他的不能多说,也就没告我们,只是让我们安心,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了,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
我们从窗户就能看见,确实被带走了一批医护人员,其中就有那个什么刘主任。因为折腾到凌晨,也不让我们离开医院,所以父亲给我请了第二天的假,让我休息。本来想找一下薛启明和他说明情况的,但因为医院一直被警察控制着,各种机关的人来来往往,我也不能做什么异常举动。
调查的人在第二天才陆陆续续的走完,还带走了好多的文件资料。晚上,我找到了薛启明,告诉他发生的一切,他的证据起到了作用,相关部门彻查了医院和医院的医护人员,虽然还没有结果,但一定会让他失望。
看着薛启明喜极而泣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他的死能不能真相大白,告知所有人,他不是自杀,而是被迫害而死,还他个清白。我还在想怎么和吴叔叔说这件事时,吴叔叔就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告诉父亲“你们找到的那份证据,经过调查和字迹对比,是医院一名叫薛启明的年轻医生搜集的,就是前段时间自杀的那位,而且经过讯问,他也不是自杀,而是被医院的三个医生围攻被迫跳楼而死的。打电话就是为了告你们一声证据的来源,过两天应该就会发通报了。”
父亲将吴叔叔的来电内容告诉我,我突然有一种好人不会白死,拨云终会见日的感觉。案件牵扯太大,甚至牵扯到一些部门里的人,所以没有那么快出结果,犯罪人员已经被送进了看守所,等待检察院和法院宣判,相关部门也还在继续调查证据,我想不管多久,这件事都会有结果,而且是好结果,坏人受到惩罚,还受害者公道。
最后一次见薛启明,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是因为我找到了将他送走的办法,我不想他一直游荡在这世界上,成为一只孤魂野鬼,然后逐渐衰弱,慢慢消散。从笔记中我了解到了,孤魂野鬼想要早入轮回,那就需要有人专门超度,这样才能消散罪孽,这里的罪孽是指自杀、漠漠视自身性命。
我告诉薛启明:“医院已经被调查,相关人员也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剩下的事情慢慢会有结果。阴阳两割,你也不需要在执着什么,如果你愿意,我会超度你,你可重入轮回,虽然我知道轮回是真是假,但你可以不再受每日跳楼的折磨。”
薛启明大哭了一场,我本想问问他有没有要带给家人的话或者物品,可薛启明说他早已经没了亲人,,幼时父母便因为车祸和重病死亡,一直是姥姥带大的,姥姥的身体不好,所以薛启明大学才考了医学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奶奶的病治好,可还不等他大学毕业,奶奶也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至此,他也没有了牵挂,没有了留恋,所以他同意了我的超度。
薛启明带着我到了他跳楼的顶楼地方,我将纸人掏出,在上面写了薛启明的名字,燃烧之后,掏出了《大悲咒》的经书开始诵读。这是在笔记上学的,这几天我也一直在练习,有没有不知道,但笔记上这么写了,应该是没问题。
随着我的诵读,一阵黑红色的雾气自薛启明身上泛起,紧接着消散,而一同消散的还有薛启明。他察觉到了自身的变化,看着轻声说了句谢谢,我微微点头后继续念经。薛启明回身看向医院,随后举起拳头至太阳穴,做宣誓状,朗声诵到: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薛启明彻底消散在这世间。如果有来世,望你一生顺遂,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