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璐在得到我的答复后,也没有犹豫。左手探出,轻飘飘的向前退出,看似很平常,软绵绵的一掌,却散发出了一股压抑的力量。
紧接着,在冤魂痛苦的嘶吼声中,黑色的雾气从他的体内飞出,随即消散。它变得安静下来,头也低下。
几秒钟之后,它缓慢的抬起头来,狰狞的面庞已经不见,代替的是满脸的迷茫。左右环顾,最后将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本能让它想要活动,却依旧被月璐那无形的力量束缚。
我在察觉出它没有恶意后,向月璐递了个眼神。她看懂了我的意思,右手展开,放下。同一时间,冤魂的行动不再被束缚,踉跄一下后,重新站稳了身体。
我没有再给它适应的时间,直接开口道:“你现在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它眼神中虽然还带着迷茫,但还是下意识的点头。
“现在,我问,你答。”既然它能听懂,我便直入主题。
没等它回答,我再次开口发问:“你是落鹰村的村民,是吗?”
它点头。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你......你说......说的是谁?”或许是意识刚刚恢复正常,声音有些沙哑生涩。
“就是你们村那个富人,他不是给自己摔断腿的儿子找了一个外村的女子吗?那个女子发生了什么?怎么死的。”
“富人?摔断腿?外村女子。”它低头呢喃着。
我没有打断它的回忆,静静的等待它的回复。
“你说的是张天强?他有个摔断腿的儿子叫张余,找了个外村的媳妇儿叫唐梅。”它似乎想到了,抬头看向我反问道。
我想它应该说的没错,毕竟这么连贯的信息,村子里肯定没有第二家,那么应该没错了。
我点了点头,“对,你告诉我当年是怎么回事。”
“你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它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了我的来历。
“别说废话,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我知道时间紧迫,也懒得和它废话。
“凭什么?”它居然做出了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就凭我能让你再死一次,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回答,我便一直折磨你,直到你彻底魂飞魄散。”我真的没时间和纠缠这些,便出口威胁。
在我说完话的瞬间,一旁的月璐伸出一只食指对着它一点,下一刻,它的左腿炸裂开来,化作了齑粉。
“啊!不要,停下,我说、我说。”肉眼可见的恐惧和慌张从它的脸上展现出来,已经被吓怕了。
不过奇怪的一点是,虽然它的左腿没了,但却并没有让它失去支撑摔倒,依然站立着。
月璐这一手很突然但也很给力。我只是想出言威胁吓一吓它,还没打算动手,可月璐这干脆利落的出手,很显然更加具有威慑力,成功的将它吓怕了。
“回答我,当年是怎么回事?”趁着这威慑力,我再次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开口问道。
它虽然在吃痛,但恐惧迫使它开口,“张天强原来并不是很有钱,后来阴差阳错下和隔壁村的铁虎发现了一座古墓,靠着倒卖冥器发家,这才有了钱,变成了我们最有钱的。”
“或许是因为盗墓损阴德,让他老来得子,所以对张余很是溺爱,这也导致张余在村里横行霸道。”
“一次张余叫人上山打猎,却不慎滚下山,摔断了腿,无论找了多少医生都没有治好,也因此迁怒同行的人,将他们都打了一顿。而且隔三差五就找村里人的麻烦。”
“无奈之下,村里的神婆婆想了个办法,编了一个理由,让找一个与张余八字相合的女子,与其成婚,冲喜,这样有利于张余的病情好转。”
“张天强果然相信了神婆婆的话,开始到处寻找符合的女子,但一直寻不到。之后他便告诉村里人,谁能帮忙找到,就给谁一大笔钱。”
“当时村里人都不富裕,一听说有钱拿,就都开始张罗这件事。最后在附近的羊角拗村,找到了一个八字相符的女子,就是唐梅。那姑娘家只有她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所以大家都劝她嫁给张余。”
“可张天强父子的名声本就不好,早已经被外村的人知道。所以唐梅的母亲一直不同意,谁劝说都没用,唐梅自己也不同意,即使告诉她们张天强会给她们一笔不少的礼钱。”
“经过很多天的游说,唐梅母子就是不同意。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就动了歪心思,趁着夜晚,便将唐梅强行掳走,带回了村子里,交给了张天强。”
“过了几天,张天强便绑着唐梅完成了婚礼,强迫与其儿子成婚。但成婚后,张余的腿并没有得到好转,依旧瘫痪在床。”
“张天强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唐梅身上,每天打骂,甚至将她关在牛棚里,几天不给饭吃。”
趁着它话停歇的时候,我插话道:“那唐梅是怎么死的?”
“是被张天强打死的。唐梅趁着晚上,想要逃跑,但是被发现了,被抓回家之后,张天强变本加厉的殴打。最后没控制好力度,将她活活打死了。”它低头回答。
“妈的,畜生。”我控制不住的大骂了一句,随即想到了老张说过的话,盯着它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些事情你们都有参与是不是,包括将逃跑的唐梅抓回来。”
听到我的话,它的眼神开始躲闪,沉默着不说话,没有反驳。
“呵,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的不冤。”我厌恶的看着它,它的沉默证明了我说的没错。
“那之后呢?唐梅死后呢?”
“她......她死的不甘心,然后......变成了厉鬼,向我们索命......”它变得慌张起来,“不,她来了,她来报仇了.......”
“然后呢?变成厉鬼以后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双手捂头的冤魂,连忙问道。
“她......她杀了......”它开始变得有些疯癫
“杀了谁?”我连忙逼问。
“她......”还不等它继续往下说,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化为了飞屑消散。
是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