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只有张天强还算定力好点,虽然看的出来它也在害怕,但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吓和尖叫。
“我是人还是鬼,你不知道吗?不是你亲手杀的我吗?你亲手将我钉在了棺材里的,你忘了吗?”唐梅周身的怨气随着这幽怨的话变得更加的浓郁。
举起惨白而干枯的手指挨个指向其他人,唐梅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你们,你们全都是帮凶。”
“不,不,我没有杀你,我是被它逼得。”下一个下人跪在地上慌乱的指着张天强。
“对,我也是被东家逼得,它让我做的。”另一个下人附和道。
看到反水的两个下人,张天强惊恐的看向唐梅,刚想开口说话,胸前缠绕的嗔蛇猛地咬在了它的心口。张天强收到干扰,嗔怒发作,对着两个下人厉声吼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想撇干净自己。”
呵斥完下人的张天强再次看向唐梅:“是我杀的你又怎么样?你个贱种,在我张家这么长时间,半点用处都没有,死了正好。”
在嗔蛇的影响下,张天强的怒气掩盖了恐惧,变得张狂起来。
“小梅,小梅,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我们的错。”张余的母亲满是泪水的向唐梅磕着头。
看到自家主母磕头,三个下人也连忙磕起了头,嘴里不断的道歉和求饶。
“哈哈哈。”唐梅看着脚下的四人磕头求饶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我当初也求过你们,求你们放了我,求你们不要打我,可是你们谁又放过我了?你们该死啊,张天强,我会杀了你全家,让你们也跟我一样。”
听到唐梅没有要放过它们的意思,那个三十多岁的下人,忽的站起,向着院外跑去。可如今的唐梅又怎么可能放过它呢。
一块青砖突兀的出现在了那中年下人的脚下,正在奔跑的它脚下被绊了一下,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前扑去。在院子照壁的底部,是一口很大的水缸,好巧不巧,它刚好扑进了那水缸里,上半身扎了进去。想要挣扎的从水缸里起身,却像是被什么死死的压制住一样,根本抬不起头。
呜呜的声音从水缸里传了出来,但仅仅几声之后,便没了声响,只剩下了双腿的扑棱声和双手在水缸里挣扎的划水声。
溺水淹死哪有那么快,这段过程注定是煎熬的,不只是对那溺水的吓人,还有对几个目睹者的煎熬,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有五六分钟。
看着仍旧挣扎的“同事”,最先反水的那个下人已经彻底崩溃,一个劲的磕头,嘴里还呢喃着:“唐梅,你放过我,我还有老妈要侍奉,你饶了我,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好啊,你给我磕头,只要你磕头磕的我满意了,我就放了你。”漂浮在半空中的唐梅语气放松了些,点了点头。
一听到有了生的希望,它连忙跑向了灵堂,对着棺材磕头。(这个操作我反正是没想通,为什么不对着唐梅的冤魂磕头,反而要跑到棺材前面去磕。)
“呵呵呵~~”带着空灵感的尖锐笑声从唐梅的嘴里发了出来,“好好磕,满意了我就放了你。”
另一个下人看见只要磕头就能活命,连忙也磕了起来,大声的说道:“少夫人,我错了,我也给你磕头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少夫人”这个称呼,准确的是说,对唐梅用“少夫人”这个称呼。
“好啊,你也好好的磕。”诡异的微笑从唐梅的脸上绽放,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她伸出手指,对着脚下正在磕头的下人,缓缓的按了下去。
“咚~~”
巨响声起,本来已经站起,也想要跑到棺材前磕头的下人,双腿一软,再次跪下,来不及双手支撑,脑袋就已经栽了下去,结结实实的撞到了地上。
凄惨的叫声自它的嘴中喊出,可这并不能阻止它的行动。缓缓的直起了身子,它的额头已经满是鲜血,不等有任何的反应,脑袋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
“咚~~”
又是剧烈的撞击声,血液向四处溅开。它再次直起身子,脸上已经全是血,左眼也撞得凹陷。脑袋再次下砸,这次速度很快,又是一声巨响。它就这么一直循环往复,起身,再狠狠地砸下去。
“啊~~”
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如此恐怖画面的张余母亲,一声尖叫后,昏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当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些画面时,却忽略掉了张天强。等我反应过来再看向张天强时,它已经不在原地了,不知何时,它拿着一根棍子出现在了唐梅的背后。
“活着的时候,我能打死你,现在,我还能打死你。”张天强看起来有些疯癫,怒吼着将木棍举过头顶,狠狠地对着唐梅的后背打了过去。
我本想开口提醒唐梅,却还是慢了一步。不过一时心急,倒是忘了此时的唐梅是个冤魂,根本没有实体,张天强就那么穿了过去,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的摔倒在地。
唐梅自然也注意到了张天强,她尖叫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发怒,“张天强,现在轮到你了。”
右手抬起,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张天强拿着棍子的右臂,突然向着反方向转了起来。疼痛使它松开了手中的棍子,可胳膊还在转着,肩膀处的肌肉出现了撕裂,随着疼痛的叫喊声,那只右臂旋转了一圈。
“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被折磨的张天强,丝毫没有悔改,尽管剧痛,却依旧破口大骂。
唐梅没有说话,只是左手也举起,同样对着张天强做了个旋转的动作,同时,张天强的左臂也开始反方向转起来,疼痛让它开始抽搐,在地上翻滚,可两只胳膊仍旧在旋转,肌肉也早就撕裂的不成样子,鲜血直流。
看着地上被折磨的痛苦惨叫,开始求饶的仇人,唐梅咧嘴笑了,这次没有一丝的诡异,我居然在一个冤魂的脸上看到了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