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痛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全身在游动,这也导致我并没有因此昏厥,反而很清醒的感受着。、
脑袋、右臂、右腿、左腿、左臂,然后是内脏,疼痛从一开始的四肢转移到了五脏六腑,心脏加速跳动,然后猛地骤停,一口鲜血自嘴角流出,疼痛继续转移。
月璐在解决完那些分散而开的丝状黑雾后,立马蹲下身子查看。冰凉但很舒服的手触摸着我的额头,她再次实体化了,我疼的想要继续翻滚,但那双手却将我死死的按在地上,即使我如何挣扎都没用。
凉爽的气息自我的鼻尖进入,犹如一股清流迅速的洗刷着我身上的疼痛。此刻我的体内就像是一场赛车比赛,令我疼痛的丝状黑雾不停在体内乱窜,而那股凉爽的气息在其后面极速追赶。
一个不断的制造疼痛,一个在安抚疼痛,我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不断的接近。在度秒如年的煎熬中,终于凉爽的气息充斥了全身,疼痛也被缓解。
凉爽的气息从我的鼻子飞出,夹杂着丝状的黑色雾气,最后消散在了赤色的火芒里。
活过来了,我直觉告诉我,如果那道黑雾继续在我的体内肆意的游走,我一定会死,没有侥幸,死的不明不白。
早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挪动一根手指都不想。仍旧有些潮湿阴凉的地面让我的意识保持着清醒。
眼睛盯着漆黑没有星星的夜空,我又一次活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月璐有些愧疚的声音自我的头顶传来。
我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笑容,“这个按摩还真不错,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贫呢。”她当然能听出我话里的安慰。
我想要尝试着坐起来,却只是想了想,身体完全不听我的使唤。无奈只能作罢,“刚刚的是什么?”
“是他的最后手段,所有力量凝聚而成的同归于尽的手段,本来是冲着我来的,但却将你误伤了。”月璐再次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嘛。”看着她的样子,于心不忍的继续安慰。
她并没有收回愧疚,“如果我再晚几秒出手,你真的会死。”
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这次我是真的可能会死,就算是有月璐在身旁。
“可是,即使我救下了你,你的身体还是收到了损伤,今后的你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几年。”月璐脸色有些难看的继续说道。
犹如晴天霹雳般的话语砸在了我的脑子里,我确实感觉到我受伤了,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伤如此严重,严重到需要那么长时间来恢复。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夜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此刻的我似乎需要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但她的话却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循环,就一个想法:连她都如此说,那么我的身体真的受到来重创。
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将我横抱了起来,安安静静的送回了床上,盖好被子,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我脖子上的玉瓶里。
不知不觉间,我闭上了双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传到了我的鼻腔,环顾四周后,我确定了我所在的地方——医院。
脑子中的记忆还停留在回到老张家床上的那一刻,可再次醒来确实出现在了医院,这让我有些迷茫。
“小幕,你醒了?”母亲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母亲懂了我的意思,连忙指挥父亲将我的病床摇起,随后用枕头垫在我的后背做支撑。
病房里除了父母还有老张,老张看起来很疲惫,似乎没有休息好。
“我这是怎么了?”我开口询问,但嗓子里传出的却是沙哑而又尖锐的声音。
母亲眼睛流着泪水,没有回答。父亲有些沉重的开口:“肌肉瘫软,五脏六腑功能虚弱,身体机能受损。”
月璐的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我没有继续询问,而是看向了憔悴的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我......”老张的疲惫的脸上透露出了深深的自责。
“是小张的父母把你送来医院的,你已经昏迷的两天了,小张一直陪着,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忙前忙后的。”父亲接过了话。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老张终于开口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扯出笑容,“你道什么歉,我自己的身体不争气,和你没关系。”
“可要不是我,你不会......这样。”他的双眼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行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婆婆妈妈的。”
“是啊,小张,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父亲也开口安慰。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劝诫,老张也终于被父亲强制赶走,让他回去休息,他的状态很不好。
老张走后,父亲让母亲去准备一些食物,说是让我吃点东西。就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房间,父亲脸色难看的说道:“小张已经和我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你逞什么能,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再去接触那些东西,你为什么不听?”
“爸,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就是个小事情。”我笑着说道。
“小事情?小事情你会搞成这个样子?你糊弄你妈妈能行,我也懂这些,难道我会不知道?”父亲有些生气,“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
“不要骗我,一字不差的告诉我。”不等我编造理由,父亲再次严肃的说道。
我将关于唐梅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并没有提及鬼差的事情,只是说唐梅的事情结束后,我就觉得很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样。
父亲没有再继续追问,我也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了我的说辞。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还笑,不要以为从你奶奶留下的本子里学到点皮毛就天不怕地不怕,这世界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厉害的东西比比皆是,我知道你的眼睛让你没办法忽略掉那些东西,但是你要自己控制好自己,不要去接触那些东西,和它们打交道,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