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女鬼、沾着血气的老村长、疯女人、散发诡异气息的庙祝,在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一切好像都好像莫名的联系了起来,但又像被迷雾笼罩,变得断断续续,不真切。
此刻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这女鬼的死绝对与老村长、庙祝脱不了关系,甚至他们两个人就是凶手。
手心的冰冷渐渐散去,而嫁衣女鬼也悄然的离去。
“她是想让我帮她报仇吗?”我看着手掌说道。
月璐摇了摇头,“没有这么简单,从她的话来看,应该是想让你救什么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所谓的地底,至于那个死,或许是说那个人会死。”
沉思片刻后,我对月璐的说法表示认可,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这所谓的龙王娶亲也不简单啊。
第二天一早,陈瑶便发起了低烧,脸颊通红,嘴里不停说着胡话。苏晓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多,可明明昨夜她睡得还算安稳,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
许舟有些焦躁,山里没有正规诊所,只靠随身带的退烧药根本不够。孙强更是一脸气愤,说这村子邪门得很,刚待两天就接二连三出事。
起初我也以为陈瑶是生病了,直到我的眼中出现了一条漆黑的线条,那条线从陈瑶的脑袋开始延伸向屋外,不知道去往何处。
“她昨天有乱吃什么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物品吗?”我看着其他几个人问道。
苏晓最先开口:“没有,我们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而且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她应该也没有接触什么其他的物品。”
“对呀,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去的地方也都一样,她怎么就病了。”孙强附和着说道。
从他们都口中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只能以出门找药的借口顺着黑线追寻。
出了门,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人之后,我便将月璐唤了出来,“这条黑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链接在陈瑶的头上。”
月璐凑近仔细看了一下那有些缥缈的黑线,随后解释道:“这种黑线应该是类似于诅咒的术法延伸而出的。”
“诅咒?”
这个词对我来说比较陌生,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影视剧里的用生辰八字扎小人。
“嗯。”月璐点点头,“诅咒类的术法,大多都需要媒介,也就是说需要依赖被诅咒人的相关物品,借助物品的气息,便可以链接人的本体,诅咒术法便会通过媒介反馈在本体上,本体则会承受对应的伤害。”
这么说的话,这个村子里定然有一个会诅咒术法的人,而这个人得到了陈瑶的物品,以此来施展术法。
我看着延伸而出,不知去向的黑线,略有所思,“那是不是,只要我将这黑线斩断,陈瑶就不会再受到影响,病也会好起来。”
“当然可以,但治标不治本,不拿回媒介,对方仍旧可以继续发动术法。”月璐建议,“所以,你可以直接顺着黑线找到幕后之人,将媒介拿走,或者毁掉。”
有了这个想法,我也没在迟疑,一路顺着黑线追踪而去。
一座相比于村里其他房屋要豪华点的院子出现在我的视角,而黑线的源头也指向院子里。
尝试着敲了敲门后,没有的到回应。
“小伙子,你要找庙祝吗?”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背后。
我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到一个黝黑皮肤的中年人,正抽着烟看向我。
“庙祝?”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对呀,这里是庙祝家。”
瞬间反应过来后,我连忙挤出笑容,“对呀,我来找庙祝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龙王庙里参观。”
“哦,庙祝不在家,这个时间他应该就在龙王庙,你可以去那里找找他。”中年人想了想后,回答道。
我连忙点头,“好嘞,那我一会儿去龙王庙找他。”
中年人向我示意一下后,慢慢悠悠的离开了。
直至消失在我的目光尽头后,我才松了一口气,得亏我反应快,立刻编出了个理由,这才没有露馅儿。
不言而喻,这所谓的诅咒施术人就是庙祝,至于为什么要针对陈瑶,说不定在屋子里会有答案。
趁着四下无人,我麻利的翻过了不算很高的围墙。进入院子后,继续跟着黑线寻找,最终停在了院子西侧的一间房屋外。
月璐率先穿门而入,在确定了里面没有危险后,这才通知我入内。
推开房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香烛味儿,黑线钻进了漆黑的帘子之后。
小心翼翼的掀开漆黑帘子,映入眼球的是一人高的佛龛,只不过那佛龛里放着的不是什么神像,而是一只泛着紫色的蜘蛛雕像,看着有些压抑。
黑线的尽头是那佛龛旁依靠着的木质小人雕刻,那小人雕刻全身被红绳缠绕,散发着死死的黑气。
“果然是咒术,那姑娘的媒介物应该就在这小人身上。”月璐指着小人说道。
没有着急的去拿小人,我看着蜘蛛雕像问道:“这是供奉了个蜘蛛?这东西也是神吗?”
“不是,蜘蛛是五毒之一,我想那庙祝应该属于蛊师一脉,一些养蛊之人,会供奉五毒虫,类似一种信仰。”
蛊师?养蛊?这些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看来这个庙祝是真的不简单啊。
“将媒介拿了就赶紧走,蛊师所在的地方一般会留有手段,你贸然闯了进来,他会察觉到。”月璐似乎看到了什么,催促道。
我用玄影拨动了一下小人,发现没有什么反应后,连忙将其拿了起来,随后退出了屋子,将房门重新关上。
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翻过院墙,向着招待所跑去。
招待所外,偏僻的角落。
我打量着手中的木质小人,在小人的背后,有一个缝隙,大概有两枚硬币的厚度,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玄影划过,缠绕在小人身上的红绳被我割断,小心翼翼的将那缝隙里的物品取了出来。
一张折叠的红纸,随着打开,那红纸里包裹着的,是一缕发丝,看长度,是陈瑶的头发无疑了,因为我们一行人里,两个女孩儿中,只有陈瑶是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