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灯光带着冷意,秦念刚哄睡言言下楼,就看见孟景淮推门进来。看他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人显的有点狼狈,狼狈得与往日的矜贵模样判两人。
  秦念下意识地走上前,想问发生了什么,可眼前他这副模样,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孟景淮沉默的看着秦念,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径直转身朝楼梯走去,秦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就在他踏上第三级台阶时,脚步忽然顿住。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秦念,声音透过楼梯间的空旷传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秦念的指尖微微蜷缩,想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好,最终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 “嗯”。脚步声重新响起,一步步消失在楼梯转角。
  从那天之后,孟景淮更加沉默了,他把言言送到了幼儿园,也没提说要送走的事情,秦念也不在意,她的心思大多放在了新租的画室上。那是间临街的老房子,带个小小的露台,阳光能从早晒到晚,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模样。这些天她忙着对接装修队、挑选颜料架、敲定墙面的颜色,每天早出晚归,连在家吃饭的次数都少了。
  这天秦念又接到了程母的电话。
  “念念,是我。” 电话接通的瞬间,程母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打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
  “程阿姨,您还好吗?” 秦念的声音有些发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我挺好的,就是最近总想起舟舟。” 程母轻轻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问道,“下个月初三,是舟舟的忌日,你…… 要回来吗?”
  “忌日” 两个字像细小的针,猝不及防扎进秦念的心里,那天也是秦念的生日啊,自从程舟走后,秦念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家里也不提这个事情,就怕让秦念伤心。
  “念念?你在听吗?” 程母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秦念猛地回神,眼眶已经泛了红,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嗯了一声,也没说要回去,就说了声抱歉,把电话挂断。
  拿起那张照片,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程舟的脸颊,五年了,你现在应该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了吧?应该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快乐的生活,这一世,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呀。走不出去的人,只有她。
  刚把照片放进抽屉里,就听见门口传来 “蹬蹬蹬” 的脚步声。秦念慌忙用手背抹了把眼角,刚压下翻涌的情绪,言言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念姨!” 小家伙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寂,可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秦念泛红的眼眶,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就立刻停下脚步,小眉头皱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踮起脚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往她脸上蹭。
  念姨不哭。” 他的声音软糯又认真,“哭了就不好看啦。”
  秦念的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熨得发酸,她弯腰抱起言言,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勉强挤出笑意:“言言乖,念姨没事,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沙子?” 言言歪着小脑袋,显然不太相信,黑亮的眼睛盯着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领,小声问道:“念姨,你是不是看见景淮叔叔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所以你伤心啊?”
  “别的女人?” 秦念抱着言言的手臂猛地一僵。
  言言的小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孩童特有的笃定:“就是昨天下午呀,阿姨接我放学,回来的路上看见景淮叔叔的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阿姨不让我告诉你,” 言言的声音压低了些,像在分享什么秘密,小脑袋还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她说念姨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念姨,你现在哭,是不是也看见了景淮叔叔和那个阿姨在一起呀?”
  孩子清澈的眼睛直直望着她,满是好奇与关切。
  “不是,是念姨自己的事情,跟别人没关系。” 秦念收紧手臂,将言言更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放心,念姨没有不开心,真的。”
  言言似懂非懂地 “哦” 了一声,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孟景淮和谁在一起,她确实无权干涉,自从一声招呼不打,就把言言抱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孟景淮不爱她,她也没有资格问。
  “念姨,我们去吃蛋挞好不好?” 言言扯了扯她的衣角,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啊。” 秦念回过神,弯腰将孩子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往门口走,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掌心,心里的闷意才散了些。
  刚牵着言言走到楼下,玄关的门锁就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孟景淮推门进来,一股淡淡的酒气随之弥漫开来。
  秦念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朝身后的阿姨递了个眼神。阿姨立刻会意,弯腰抱起言言:“言言,我们上楼玩积木好不好?让念姨和叔叔说说话。”
  “好!” 言言乖乖搂住阿姨的脖子,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朝秦念挥了挥手,小声道:“念姨晚安~”
  客厅只剩下两人,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孟景淮轻浅的呼吸声。秦念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
  她端着杯子走出来时,孟景淮正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低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
  “头很疼吗?” 秦念把蜂蜜水递到他面前,声音比平时柔和些。他伸手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孟景淮抿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喉结轻轻滚动,摇头道:“还好。”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扯了扯领口,两颗衬衫扣子被彻底解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脖颈,往日的他,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像一尊高踞神坛的雕塑,难以接近。
  可此刻,微敞的领口、沾染酒气的呼吸、眉宇间的倦意,让他身上的 “神性” 骤然褪去,秦念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他喉结处停留了一瞬,又慌忙移开,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
  孟景淮接过秦念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便放在一旁,忽然他伸手扯住秦念,把她圈住,手放在 她的腰后,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压,秦念脚下一软,彻底失了平衡,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孟景淮轻轻的往后一靠,秦念就能完全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了,秦念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更让她无措的是,放在她腰后的手渐渐不老实起来,指尖隔着薄薄的针织衫,缓缓向上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
  “孟景淮,你别……” 秦念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胳膊,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可她的手腕刚碰到他的皮肤,就被他反手扣住,指腹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不开。
  孟景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平日里的清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失控的专注,他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侧带,另一只手依旧圈在她的腰后,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秦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孟景淮,你醉了……” 她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他没有回应,只是脚步不停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秦念是在孟景淮的房间里醒来的,这是这么久来,她第一次躺在他的床上,房间格局和她的一样,就是床单颜色不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