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念突然接到了母亲的来电,电话刚接通,母亲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你跟妈说实话,孟景淮是不是带了个孩子回家?外面现在都传疯了,说那是他的私生子!”
“私生子?”秦念疑惑道“妈,你别听人乱说,言言是孟景淮朋友的孩子,只不过是母亲不在国内,父亲又不在了,帮忙带一段时间,等找到了合适领养的人,就会送走的。”
“朋友的孩子?”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怀疑,“可我刚从老战友那里听说,圈子里都在传,孟景淮偷偷养了个私生子,还把孩子带回了孟家别墅,说你这个做妻子的忍气吞声,连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妈,您别信那些谣言,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秦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哪有男人平白无故把朋友的孩子带回自己家照看的?” 母亲显然还是不放心,语气越发急切,“念念,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孟景淮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不行,我得跟你爸说,我们要当面问问孟景淮!”
“妈,您别来!” 秦念连忙阻止,“真的没事,就是误会。您一来,反而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更说不清。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秦念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又心累。
与此同时,孟氏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孟景淮刚踏进家门,就看见父亲孟父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脸色阴沉得吓人。父子俩本就有七八分相似,此刻都绷着下颌线,只是孟父的眼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怒火,而孟景淮的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外面的流言,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父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让我怎么向秦家交代?”
孟景淮垂着眼,坐在沙发上指尖抵在膝盖上,语气平静无波:“只是误会,我会澄清言言的身份。”
“误会?” 孟父猛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让瓷缸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住进孟家别墅,被人传成你的私生子,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射向孟景淮,“我问你,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孟景淮的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如实开口:“是陈澄的孩子。”
“陈澄?!” 孟父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孟景淮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当年嫌贫爱富甩了你的女人?你疯了是不是!她的孩子你也敢往家里带?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孟家让人笑话了多久?!”
当年陈澄 “嫌贫爱富” 离开孟景淮转头投入许家儿子的事,在孟家是绝对的禁忌。孟父一直觉得儿子当年受了奇耻大辱,如今竟还主动接手对方的孩子,这在他看来简直是荒唐至极。
因为上大学时和父亲较真,他干脆瞒着父亲,以普通学生的身份办理了入学手续。他本想在校园里安安静静完成学业,却没料到会被一个叫陈澄的女生闯入了,陈澄长相明艳,追起人来毫不含糊,孟景淮起初并不动心,可架不住陈澄的热情 —— 每天雷打不动的早餐、陪着他看着他打篮球、为他准备好水,给了他所有的偏爱,他也渐渐的放下防备,两人走到了一起。
他从未提过自己的家世,陈澄也似乎从未在意,只是偶尔抱怨谁谁背着的包很好看,很贵。他以为这份感情能安稳走下去,直到那次意外撞见 ——她靠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那个男人他认得,小时候有交情,但是现在...他是许家的公子许明宇,孟家在商场上的死对头。
孟景淮没有冲进去质问,只是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许明宇抬手抚摸陈澄的头发,听见他笑着说:“等过阵子,我带你去国外玩。” 而陈澄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娇嗔:“还是你最好,不像孟景淮,连件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
后来他才知道,陈澄早就对 “普通家境” 的他心生不满,偶然认识出手阔绰的许明宇后,很快就动了心,更讽刺的是,他认识许明宇,只是两人一向不合,他故意瞒着陈澄,一边享受着她的追捧,一边等着看孟景淮被 “嫌贫爱富” 的女友抛弃的笑话。
当陈澄主动提出分手,语气里满是嫌弃:“孟景淮,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时,孟景淮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说了句 “好”。可转身离开时,他才发现手心早已攥得发白 —— 他不是心疼这段感情的结束,而是心寒于自己隐瞒家世换来的真诚,最终竟成了对方背叛的理由。
这件事很快被孟父知晓,因为许明宇故意在公开场合提及此事,带着嘲讽的语气说 “孟家公子连个女人都留不住”,让孟氏便成了笑话,至此,对于陈澄,孟父一向不喜。
也正因如此,当孟景淮说出言言是陈澄的孩子时,孟父才会如此暴怒。
“你是不是疯了!” 孟父指着孟景淮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陈澄当年把你耍得团团转,把孟家的脸丢尽了,你现在还把她的孩子往家里带?你对得起秦念吗?对得起秦家对你的信任吗?!”
孟景淮垂着眼睛道:“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有错。”
“无辜?” 孟父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报纸狠狠砸过去,头版正是 “孟家公子秘养私生子” 的流言,“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秦念的母亲都给我打电话质问了!你让秦念在秦家、在圈子里怎么抬得起头?你这是在毁了她!”
孟景淮的指尖猛地攥紧,喉结动了动。他从未想过要伤害秦念,可事到如今,流言四起,秦家忧心,他确实难辞其咎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尽快把孩子送走,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父亲。”孟父冷笑道。
孟景淮没有再争辩,起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