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只喜欢你的脸笔趣阁无弹窗 > 第38章 争不过
  秦念走了,言言洗漱完,穿着小熊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意,一颠一颠地跑到书房门口,小手扒着门框往里望:“念姨呢?我要找念姨讲故事。”
  孟景淮转身走过去,弯腰将他抱起来,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念姨有点事,先回去了,她说下次再来看你,还给你带草莓蛋糕。”
  言言的小脑袋立刻耷拉下来,胳膊紧紧搂着孟景淮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声音委屈巴巴的:“念姨是不是不喜欢言言了?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呀?”
  “没有,念姨最喜欢言言了。” 孟景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耐心地哄着,“念姨家里有急事,等忙完了就来陪言言玩,好不好?我们先去睡觉。”
  他抱着言言回了儿童房,给他掖好被角,哄着他睡觉。
  再次回到书房,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沉闷,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
  一支烟很快燃尽,他随手将烟蒂摁进烟灰缸,又拿起第二根、第三根。烟雾在黑暗的书房里弥漫开来,渐渐变得浓稠。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赵婶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刚推开门就被浓重的烟味呛得捂住嘴,忍不住咳嗽起来。她看着书房里的景象,眉头紧紧皱起,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 她从未见过孟景淮这样失态,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人,此刻正靠在椅子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满满的烟蒂,桌上的烟盒也空了大半。
  赵婶走了过去,担忧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孟景淮没有回应,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一个地方,像是在思考。赵婶顿了顿,又叫了声:“先生?”
  孟景淮这才回过神来,把烟掐灭,淡淡的回道:“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太反常了,但是他不说,赵婶也不好再问,离开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少抽点烟,对肺不好的。”孟景淮点头:“嗯。”
  书房的门又关了起来,孟景淮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像是生病一样,不想说话,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状态。
  秦念的那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每想一次,心口就像被钝器砸了一下,闷痛蔓延开来。
  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是那只打火机。孟景淮睁开眼,拇指轻轻一按,淡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映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他盯着火苗看了几秒,又猛地松开手,火苗瞬间熄灭。
  点燃,熄灭。再点燃,再熄灭。
  他好像真的生病了。
  而另一边,秦念回到家后,却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终于消散。她将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夏夜的清凉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些愧疚,在和孟景淮坦诚的那一刻,终于彻底卸下。
  从那天之后,他不再把所有时间耗在公司,每天会自己开着车去大院,车子永远停在最隐蔽的树荫下,刚好能望见秦念家楼下的那条路。
  他见过秦念饭后和秦母一起散步,母女俩并肩走着,秦母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她偶尔点头回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也见过一个清瘦的少年陪她走,后来他特意让助理去查,才知道那是秦念的弟弟秦墨 ——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占有欲竟如此汹涌,只要秦念身边出现的异性,他都忍不住想查清对方的身份。
  孟景淮也不知道怎么办,他争不了,程舟已经死了,他怎么去和一个死人争,那个人死在了秦念最爱他的一年。
  孟景淮现在才明白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的滋味这么难受,尤其是那个人还不喜欢你,这几天孟景淮又开始住起了酒店,他不敢回去,一回去就回面对满是秦念住过的痕迹,他就会忍不住想她,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第一次后悔起来,如果他把放在言言那里的关心,分一半给秦念,她是不是在走的时候,就会有点犹豫,就不会这么决绝。
  也开始后悔起来,那颗痣,他不应该去点掉的,他应该让它永远的存在,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这个想法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起来,他竟然连这种卑微的事情,就想要去做。
  酒吧的重低音震得地板发颤,昏暗的灯光里,男男女女的身影在舞池里纠缠。孟景淮包了个角落的卡座,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空了五个威士忌瓶,他拿起第六瓶,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紧,眼底却依旧清明得可怕。
  “帅哥,一个人吗?” 一道娇嗲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浓烈的香水味。穿露背裙的女人故意把衣领往下扯了扯,手就要往他胳膊上搭,“要不要陪你喝一杯?”
  孟景淮连眼皮都没抬,冷得像冰的声音穿过嘈杂的音乐:“保安。”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来的保安架住了胳膊。她不甘心地挣扎着骂了几句,最终还是被拖了出去。卡座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他和满桌的空酒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孟阳喘着气冲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盯着桌子上的狼藉瞪大了眼睛:“我靠,孟景淮,这都是你一个人喝的?想喝死啊!”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孟景淮的电话,语气沉得像要下雨,说 “出来喝酒,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他本来想拒绝 —— 这几天玩的太嗨了,有点透支了,可 “想买什么都同意” 这几个字太诱人,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赶来了,没想到看到的是这副烂醉的架势。
  看着孟景淮红的洋的都混在一起喝,眉头皱了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所以孟阳不知道孟景淮怎么了,想了想猜着道:“因为秦念?”
  孟景淮倒酒的手一顿,就让孟阳肯定了,觉得自己猜对了:“何必呢?哥,不说我说你,人家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人家,现在人家不喜欢你了,你倒是上赶着了,你这不是犯贱吗?”
  话糙理不糙,孟阳说的也没错,孟景淮被骂了也没反应,可能喝酒喝麻了,他也没有对外讲过自己和秦念分开的理由,她倒是走的挺痛快的,藕断了还有丝连着呢,她倒好,断得干干净净,连点念想都没留,他甚至荒唐地觉得,自己在秦念心里,或许还不如那颗被点掉的痣。
  “你看我这”孟景淮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翼处。
  孟阳:“欸,我记得你这不是有颗痣的,怎么没了?”
  孟景淮:“你说,我在这里纹个痣,你觉得怎么样?”
  孟阳刚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他瞪着孟景淮,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没喝多吧?!以前那颗好好的你要去点,现在又要纹回来?何必呢!” 他伸手探了探孟景淮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孟景淮靠在卡座的沙发上,指尖松了松领带,深色的领带下滑些许,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竟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性感。他刚端起酒杯,就有个穿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笑意盈盈地想搭话:“帅哥,借个火?”
  孟景淮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往嘴里灌酒,仿佛没听见对方的声音。孟阳见状,立刻侧身挡在两人中间,笑着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哥今天心情不好,您换个人问问?” 女人见状,撇了撇嘴,悻悻地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走远,孟阳才坐回原位,看着孟景淮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忍不住皱起眉:“哥,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吧?到底打算怎么办?”
  孟景淮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酒液在杯壁上晃出涟漪。他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一片茫然:“不知道,没想过,也想不出来。”
  “那你给她钱?给她想要的?” 孟阳不死心,又抛出一个主意,“咱们家又不缺这点钱,她想要什么,你直接给她买就是了。”